梁、齐素是友邦,诸大臣也不忌惮,更卖卫瑶一个面子,无甚大事的一般都过来了。
伴随着编钟清脆的敲击声,华贵绒毯上有舞姬翩跹起舞,众人于享耳目之欲中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一时间觥筹交错。
这次齐国使团的正使是国相狐源,副使是谢浇,至于谢涵,抱歉,才十四岁的他还没有参政外交的权利,这次出来纯粹是打酱油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谢涵一直深以为然,尤其是这种形形色/色、你来我往的场面,实在是最好的课堂了。
他晃着酒杯,眯眼看上首一个个高官们打太极,里面有世卿世禄的老牌贵族,也有新晋爵位的草根新贵,有执掌大政的卿大夫,也有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有意思。
“哈哈哈――”对面传来一阵大笑声,谢浇在人群中举着一口大缸来回走了十丈,周围公子哥儿们一个个吹着口哨喝彩。
自从鸣玉坊那晚不欢而散后,谢浇就放弃了找谢涵结盟的事,转而打入梁国贵族子弟圈。
“令兄当真臂力惊人,勇武无双啊。”上首走下来一人,举着酒杯和谢涵指间的杯子轻轻一碰。
谢涵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不及沈家主力能扛鼎。”
沈澜之,年二十,与卫瑶同是年轻家主,属六大家族之沈家,传闻力能扛鼎、武能搏虎、箭能入石。
人倒是长得和“天生神力”这四个字很不搭,反而更像个翩翩书生,高瘦、清衢、文雅。
他自来熟地跪坐于谢涵一边,三两下替谢涵把割好的肉又切成好几片,薄如蝉翼。
“好刀功。”谢涵赞道。
“齐国菜精细,不知公子涵可吃的惯梁地的菜?”沈澜之夹了片肉放在谢涵盘子里。
咽下对方递来的肉片后,谢涵又拿起一大块肉,“贵国大气,大口吃肉的豪情,别有一番风味。”他低头啃起肉来,暗忖对方的来意。
沈澜之笑笑,又为谢涵介绍起与宴的客人来。
军政高层,谢涵自然是知道的,可是许多小贵族,或是哪家哪家的继承人,哪家哪家家主最宠爱的小儿子,某某大人的嬖人(男宠),他一个还摸不到政事的闲散公子就不可能清楚了。
沈澜之显然对各家熟知于心,不只介绍,通常还会捎上对方的喜好、忌讳,偶尔也夹杂着不少趣事,甚至隐藏在深层的一些关系,比如哪两个大人结契相好,哪两个大人又因为某某琴艺大家大打出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