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醒了昏迷中的莎蒂丽,后者依然虚弱到难以正常行走。穆哈迪伸手想要搀着她的腰帮她一把,不过珊瑚女巫却接过了凯琳的手,努力前行。
巴尔泽布大公的大营由数不清的帐篷和巨大的战争机械组成,几乎占满了这条冰川。魔鬼们体表散发出的高温,让它们在这个寒冷地狱中始终裹在一团白气中。许多来自不同位面的冒险者也被招入大军中,他们的帐篷被单独设立在一个营区里,免得和魔鬼士兵们冲突。
尤格罗斯魔,提夫林魔鬼混血儿,史拉格蟾,来自主物质位面的人类,兽人……这些形形色色的冒险者们充斥在这个地方。一百种不同的语言响起,一百种不同的咒骂互相交换。有人试图生活取暖,却发现卡尼亚的低温能扼杀一般的火焰。
巴尔泽布的大军定于第二天发动对墨菲斯托菲利斯大公的总攻,所以这一天,他麾下的士兵们可以放松休整。
按照计划,总攻的时候,巴特兹大军将猛攻墨菲斯托菲利斯堡垒的正门,同时由冒险者们组成的特遣部队奇袭要塞的内部。
而心灵术士一行人的计划,就是在奇袭要塞内部的时候,找到通向众名智者的传送门。
由于知道攻打一座魔鬼大公的要塞是一项九死一生的艰巨任务,这些招募来的冒险者大都选择在今天好好的放纵一番,营地里到处是嚎叫和疯癫的大笑。心灵术士没有加入这些冒险者的狂欢,待在自己的帐篷里,通过冥想恢复自己的灵容。
穆哈迪感觉到自己稍微恢复了一些,就展现了一个非常复杂的异能,想要指示出巫王的动向。占卜的结果什么也没能揭示,埃布的波利斯的下落是“不明”——很明显他用法术屏蔽了预言和探测。至于尼本耐的下落则是“死亡”,心灵术士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不用担心后者了。先前他还怀疑影王只是被冲到其他位面去了,或者他的命匣激活了。
一个熟悉的思维波动接近了,心灵术士停下手里的工作,目视阿伊莎掀起帘子走进帐篷里。
女心灵术士换了一件素白色的袍子,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打扮。“我正在猜测你会什么时候过来。”
“猜测,不是预言?”
“你知道我这个先知是怎么回事。”穆哈迪耸耸肩说道。“即使是借助异能和心灵史学的力量,我也只能做出对未来不精准的猜测。我不能预测个体的行为……特别是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看出你是天琴的心智魔种,我现在对自己的判断力已经不剩几分信任了。”
阿伊莎将一只手搭在心灵术士肩上,“我不仅仅是天琴的复制品。”
“没错。”穆哈迪点点头承认。“但我并没有感觉好一些。”
女心灵术士看着穆哈迪,“你责备我对的隐瞒,但你自己也从未向其他人坦诚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
这话让心灵术士一愣。“也许我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阿伊莎支起一根手指放在穆哈迪嘴唇上,示意他不用接着说下去了。“我不是在指责你,穆哈迪。我相信你一定是有很好的理由也选择隐瞒这个事实的,你也一定会在合适的时机选择对我坦白……但你一直指责我对你隐瞒,却没有试着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
“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我强忍着向你坦白的欲望。我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念头都渴望着告诉你真相,然后乞求你的原谅……但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这个秘密必须被妥善的保护。不是为我,而是为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里面的原由,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