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放走这个小郎,确实有些可惜了,可若是让宁家大小姐嫁给这小郎,啧,那是猪把好白菜拱了,那可不能做那样的孽,要遭报应的。所以说,这一劫究竟要怎么化解?
当天晚上,宁熹光翻来覆去想办法,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也就在她为此苦恼烦心时,林家小郎已经急匆匆回了老家,去通知亲长为之准备下聘、迎亲等诸事。
林家这些年由林母操持,这也是个有本事的。虽说只能靠买绣品挣钱养儿子,可谁让林母有一手好绣活呢?
她祖上还是宫里的绣娘,最善各种针织绣法,林母也女工一途上也非常有天分,将祖母发明的平针绣进行完善,现如今,这绣法已经成了大新朝的风尚,不仅各地的权贵富豪喜欢穿平针绣的衣物,就连宫里的娘娘们,也都用过平针绣做出的贡品呢。
有了平针绣,可想而知林家如今的日子何等红火。
林母经营着几个绣庄,生意好的不要不要的。她挣了很大一笔家产,这些自然都是给她儿子的。
可想而知,林家小郎要下聘的东西,她自然早几年就准备好了。甚至包括婚后小两口住的院落,林母也早就翻修过了,一应家居用品都准备的齐齐的。可以说,如今当真是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媳妇进门了。
林家小郎回去和她这么一说,林母心中登时大喜。可欢喜过后,身为一个女掌柜和当家人的精明,就让她发觉了此事的不妥。
她有些不放心,就将儿子面见宁父宁母时的场景,问了个详细清楚。
可惜,尽管按儿子的意思,这其中完全没有猫腻,林母依旧觉得心里不踏实。
换句话说,这亲事来的太容易了。
林母虽不是捧高踩低的人,可若是换位思考一下,自家成了正四品的官家,对方却是个秀才出身的小门小户,这亲事她能愿意?
即便碍于种种原因,不得不妥协,可她也绝不会轻易妥协,势毕要拖一拖。总之,并不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那么,宁父宁母这么爽快就应下此事,显然就非常不对劲了。
警觉性非常高的林母,就决定亲自随儿子一趟吴州府。
他们乘河运而来,倒是只费了一天半功夫,就到了吴州府。
而后林母下帖,自然顺利得以和宁母见面。
按理此番会面,作为未来儿媳的宁家姑娘自然也需露面,所以,宁熹光自然再次派上了用场。
她被宁母派到她身边的,那位尖酸刻薄的大丫鬟巧梅好一番收拾,穿上玫红色的上衣,桃红色的曳地长裙,耳坠明月铛,发间插着两根金羽翅红宝石的钗子,另有项圈和镯子等物装配,纤纤束腰间也配着香囊和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玉佩,款款走来,莲步轻移,这姿态简直连月宫嫦娥都多又不及。
这下子,不仅宁母傻眼了,就连原本抱着狐疑心思的林母,也有些回不了神。她隐晦的看一眼宁母,又看看宁熹光,心里腹诽,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这话在这里可做不得真了。毕竟,宁母长得一副尖刻样儿,看起来就颇不好相处,倒是眼前这姑娘,贵气天成,优雅雍容,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宁母能养出的孩子,倒像是在天生在宫里的主子一样。
林母这么一想,心里陡然一跳。
可真是,越琢磨越感觉这姑娘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