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对小冤家拌嘴,桌上又是一阵欢笑声。
饭后巫晓忙着收拾碗筷,辰夜便拉洛麒下去说话了。看洛麒死不开窍的样子,辰夜就传授了他几招撩汉攻略,什么壁咚强吻讲得眉飞色舞的。
洛麒显然不太信,辰夜又揽着他的肩膀道:“有的人就是看着难接近,等你真正去了解他时,就会知道他的内心多么温暖。如果被拒绝了你就多告白几次,万一哪天他脑袋一热就答应了呢,小伙子我看好你哟!”
此时席上只剩晏西和风舜,晏西拿出一块赤铜色的令符,递给风舜道:“大恩无以为报,如果日后有朝廷的人找你麻烦,也许这块令符能帮到你。”
风舜接过令符看了看,似有些震颤道:“这个令牌……夫子究竟是何许人物?”
晏西摇头叹道:“前尘往事未可追,一层相思一层灰,你就别问了罢,咱们互相留个底,或许以后有缘还会重逢。”
两人说着再度举杯,风舜也没想到晏西随口一说,三个月后他们竟真的再见了,但却是在血腥杀戮的战场上,而双方已经是对立的敌人。
不久后三人踏上了归程,辰夜一路跟风舜有说有笑,几乎把巫晓当成了透明人。巫晓自是闷闷不乐的,老感觉自己错过了好多事。
“晏西是不是送了你什么宝贝,还不拿出来给我瞧瞧?”
风舜便将那块令符递给了辰夜,只见令符一面雕刻着虎头,另一面则刻着一个陈字,辰夜有些好奇道:“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是牂柯太守陈立的令符。”
“牂柯太守?这官大不大?”辰夜摸了摸下巴,这官名咋听着有点耳熟呢。
风舜露出鄙夷的眼神,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自从夜郎成为汉朝的邦国后,汉帝对夜郎的管辖日益增强,夜郎王兴统治着夜郎国,而牂柯太守则代表汉朝统领这里,你觉得牂柯太守这个官大不大?”
辰夜一脸难以置信,“那晏西怎么会有太守的令牌?”
“晏夫子学识渊博,心思缜密,我猜他可能是太守府的门客,并且是极得主上器重的那种,至于他为什么要抛开名利,隐居在哀牢这种小地方,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辰夜忽然僵在了原地,因为他记得历史书上讲过,河平年间,汉成帝封陈立为牂柯太守,其后发兵灭夜郎国。而现任夜郎王兴,就是史上最后一位夜郎王,也就是他穿越到了夜郎末代,要不了多久夜郎国就会灭亡啊!
问题是手扎上那么多宝物,到目前他才偷到了一半,如果夜郎都灭国了,他还上哪儿去找自家老姐?要是战事爆发,巫族会不会受到牵连啊?
太阳落至树梢头,三人已经离开了哀牢地域,在边境的小馆子里吃晚饭。
这时一名玄衣男子跨进了店内,辰夜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只见那人有着一头雪白色的长发,就连皮肤都白得晶莹剔透,但脸庞却格外的年轻俊俏。
“你看那个人。”辰夜用胳膊肘捅了捅风舜,他觉得那人白得很诡异,应该是得了白化病,不过白化了还这么俊也真是罕见。
“别看,低头吃饭。”风舜说着一把扣住辰夜的脑袋,让辰夜把脸对着自己的饭碗。辰夜正准备发飙,却见风舜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只见白发男子走到柜台处,问掌柜的要了一包干粮。风舜这才小声解释道:“那男子一身寒铁衣,周身隐隐泛着一丝杀气,再看他腰间佩剑的纹样,想必是个高位的武官,我们最好别招惹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