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三姐呢?你三姐喜欢他么?”陈明裕一脸八卦。
“不知道,反正那时我三姐给爹爹和二哥做鞋时总也少不了他一双。”殷素琰道。
“那大约是喜欢的。”陈明裕猜测,想了想,又叹道:“其实这样也好,大家都是亲戚,知根知底的,不担心过去会受委屈。像你大姐,在我家过得多好,但凡我四哥让你大姐有一点不快活,立刻就被爹爹叫去罚跪祠堂。”
殷素琰掩着小嘴笑,道:“这话若是被我爹爹听见,估计就要把我大姐叫回来罚跪祠堂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马车渐渐停了,陈明裕的侍女云筝在外面道:“小姐,到聚庆斋了。”
殷素琰见陈明裕撩着裙摆就欲下车,忍不住扯住她问:“明裕姐姐,下去做什么?”
“买水晶肘子啊,你不想吃?”陈明裕问。
“可……能就这样下去吗?娘叫我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呢。”听说是水晶肘子,殷素琰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想起母亲的叮嘱,又有些犹豫。
陈明裕点了她一指头,道:“我这快及笄的都不怕抛头露面,你这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怕个什么?不来拉倒,我吃饱了再回来。”
“来呢来呢。”殷素琰本就是个意志不坚的,立刻就跟着陈明裕下了车。
两人进了聚庆斋,除了水晶肘子外,陈明裕还买了好几样时新的点心给殷素琰。
殷素琰的爹爹殷秀岳虽官至礼部尚书,但礼部向来就是个清水衙门,而她爹又是清水中的清水,是以家中一应吃穿用度与同级别的其他朝臣们根本不能比,虽不至短了她的吃穿,但这样京都有名的酒楼吃食,殷素琰还真没吃过几回。
她才十二岁,因幼时身子不好,平素爹娘兄姐对她甚是溺爱,故而仍是一派小孩心性,大庭广众之下将小嘴塞得鼓鼓的也不觉羞,惹得陈明裕在一旁一直憋笑。
两人高高兴兴地出了聚庆斋大门来到马车边,忽听街道上传来一阵追打呼喝之声。
还未反应过来,侍立马车旁的丫鬟仆妇们一阵惊叫混乱,殷素琰只觉得眼前人影乱晃,肩头忽而一痛,被一股大力拽得向后踉跄了几步,靠上一堵肉墙,同时脖颈间传来一线冰凉的感觉,夹杂着淡淡血腥味。
她只觉脑子里懵懵的,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陈明裕尖叫:“衔蝉!”想冲过来却被一旁的仆妇拼命拉住。
她没能冲过来,冲过来的是七八个锦衣卫缇骑。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一道粗噶的嗓音在殷素琰头顶惊雷般的响起。
殷素琰抖了一下,低眸看看搁在自己脖颈下那滴血的刀,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挟持了,而且随时可死。
她吓得双腿一软,当即就要瘫下去,身后男子一把提住她瘦小的肩,怒喝:“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