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茶茶是在第三天醒过来的。
她的手指才动了动,床边坐着的男人便发现了。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好听,“你醒了。”
唐茶茶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眼睛用力眨了眨,出口的声音哑的厉害,“你怎么不开灯?”
男人俯着的身子僵在那里,紧跟着是另一波寒意来势汹汹,他看着窗外淡金色的阳光,修长的手指放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她的眼睛仍旧清澈而黑白分明,甚至能看清楚里面他的倒影。
但是,她却独独对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女孩儿略带疑惑的声音重新问了一遍,“你怎么不开灯呢?好黑啊,我看不到你。”
男人俊美的五官仿佛不远处皑皑的雪山,冰寒一片,嗓音却是奇异的温和,“灯坏了,我回头让人过来换。”
唐茶茶对他的话没有任何怀疑,毫无血色的唇瓣缓缓勾起,“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去雪山找你了,没找到。”
男人薄唇抿的更紧了,“我有些感冒,所以之前跟人约好的滑雪就没去。”
“这样啊。”女孩儿的声音娇甜明媚,仿佛之前的雪崩对她并没有留下阴影,“那你感冒好些了吗?这里是好冷呢。”
“好多了,”她脸上每一次的笑靥都像一柄刀,一刀一刀刻在他的心上,“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医生。”
医生看着仪器上的影像,医用口罩遮了大部分的脸庞,凝重的情绪还是从一双眼睛里透出来,“雪崩的时候她的头部应该是被雪块砸中,在这个位置形成了淤血,血块压迫到了视觉神经,所以她才会看不到。”
“能治好吗?”
“这个位置太过凶险,手术风险太大,只能保守治疗,看看血块会不会自己散开,或者如果血块移动到别的位置的话再尝试动手术,当然,这个血块也不一定就会移动。”
林锦臣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桃花眸里血丝纵横。
半晌后,方才静静问了句,“能出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