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澈微微蹙着眉心,没说什么,只是俯下身子,手指爬上病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耐心的解着,漂亮的脸蛋仍是温温静静的,始终没什么不耐的情绪。
江墨北就这么靠在床头,睁着一双黑眸看着给他脱衣服的女人。
之前其实韩越要给他请看护来着,不过江墨北没同意,就是为了把这小女人骗过来陪他,他也说不清每天看着她忙前忙后是什么感觉,总之很新奇又很温暖就对了。
“以澈,”微哑的嗓音带着他特有的语调,宛若好听的音符在他舌尖上打了个转。
“嗯?”
“累不累?”
以澈把病服放在一边,从盆里捞出沉在水底的柔软的毛巾,低头应着,“不累啊,照顾你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标准的六块腹肌均匀的分布在男人的胸膛,大大小小的伤虽然不少,但好在已经结痂了,深深浅浅的,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倒多了一丝独属于男人的粗狂和不羁。
柔软的手指捏着温热的毛巾尽量避开那些伤,实在避不开的时候她的动作便更加轻柔和小心翼翼,他们靠的很近,男人微重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他的味道和气息混着淡淡来苏水的味道,亦是见缝插针般蹿进她的鼻尖,像是初始的小雨落进湖里,点起圈圈涟漪。
以澈把毛巾浸在水里揉搓,嗓音也像是掺了水,柔柔软软的,“好了,你自己把裤子脱了。”
江墨北闻言挑了挑眉梢,眸子里像是浸了头顶白色灯光的光华,星星点点的闪着光芒,唇畔的笑意愈发深了,“都说了动不了。”
你特么你吃撑了你怪谁?
还有,吃撑了真的不能动吗?
以澈无比怀疑的看着江墨北的脸,深呼吸,“江墨北,你别无理取闹好吗?”
“我会催他们尽快出治疗方案……”
再忍。
以澈重新把手里的毛巾扔进水里,又扯了一旁的干毛巾细细的擦着手指,温凉开口,“你最好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