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要享受这世间纷繁,杨文轩一早便可给他安排,又何必等到今日?
他是吃过苦的人,虽不能视权贵名利如粪土,但也早就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路。就算真的要建功立业,扬名天下,那也该是靠自己的本事,又如何能找颗大树来攀附?
李石放下酒杯,直视卫占与张远海,抱拳道:“我很承二位的情,但在下志不在此。”
丁逸从头到尾不曾说话,只是一直浅尝自饮,此时却双眉一动,抬起头来。
卫占与张远海满脸失望,还要再说,却听杨文轩笑道:“石兄与我可是过命的交情,我当时千求万求才把他骗来我杨家当武伴,卫大哥难道要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那要先问我这酒杯答不答应。”说完便要敬酒。
要知这世上最难吃的三碗面便是“情面”,“脸面”与“场面”,可杨文轩口才极好,一句话便一口气将这三碗“面”都吃了。
卫占一脸苦笑,说道:“谁不知你杨大少爷最少敬酒,为兄又如何敢不喝?”
他本也是坦荡之辈,杨文轩竟然这般说话,他也不好再劝了。
酒席过后,李石陪着卫占送走了客人,便找到了杨文轩与林婉妙。李石笑道:“我刚才光顾着喝酒去了,都没吃什么东西,你们两可愿意陪我去宵夜?我知道长安城一处位子,馄钝味道可是好极了。”
杨文轩笑道:“可是你上次提的那家小酒馆?”
李石点头称是。
林婉妙自醒来以后,便似乎一直有心事,不过自那次自己遭遇挟持后,她就早已把李石与杨文轩当成了最亲近的人,此时也打趣道:“石哥哥与我一般都是初来长安,竟然还有熟路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贪吃了?”
李石哈哈大笑道:“从前吃不饱,现在自然贪吃,走吧。”说完便在前面带路。
三人刚走到卫府门口,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对话声。
一人道:“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跟他敬酒,要不是卫少爷拉着我去我都懒得看他,不过一个乡野武夫而已。”
另一人道:“话不能这么说,听说他旁边坐的可是杨门的少主,这次又得到张将军与卫少爷的青睐,未来说不定还真能成个人物,与他交好总不会错的。”
第一人又道:“你看看他和我碰杯的时候,竟然酒杯举的比我还高,当真是傲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