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没什么诀窍,多烧几次就熟了。”莫愁把烧火棍还给楚渔,又去帮九儿切菜。
九儿手里揉着面,眼睛却看向灰头灰脸的楚渔:“小鱼一看就没干过活,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没没没!”楚渔赶紧挥手反驳,“我家里也很穷,只是爹娘念我年纪小,没让我干过活罢了。”
“有爹真好。”九儿鼻子一酸,那眼泪又在眼眶里转起圈。
这说啥都能勾起她伤心的事啊,楚渔赶紧闭嘴。
“九儿,回头面端给你们姑娘,你再来厨房,今晚小年夜,我们一起吃扬州炒饭。”
“遵命。”九儿调皮一笑。
有了莫愁这个能干的大帮手,九儿的油泼面很快就出锅了。
烧得滚烫的热油,往冒着热气的薄面片上一泼,滋啦啦的响,葱花、韭菜及肉沫的香味哗啦啦往楚渔鼻子里钻。
“哇,真香。”楚渔闻着酱香味,猛地吸鼻子,情不自禁地舔舔嘴角。
九儿摆放好青菜,又往碗里放了一大勺辣酱。
“我们姑娘口味重。”九儿嘻嘻笑道。
楚渔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大碗油泼面,口水已经流到了嘴角。
九儿宠溺一笑,端起旁边的一小碗油泼面,往楚渔手里一塞:“扬州炒饭还得等会儿,先尝尝我的油泼面,填填肚子。”
楚渔还没回过神,九儿已经端着盖上盖子的面条,快步朝花容屋子里跑去了。
“九儿做油泼面的手艺一绝,你丫头有口福。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莫愁拿了双竹筷给楚渔,继续做她的扬州炒饭了。
九儿人虽去,灶里的柴火却还烧得很旺,把小小的柴房照得明亮又温暖,一小碗油泼面温暖着楚渔的手,也在温暖楚渔的心。
“九儿从小就没了爹,三岁就跟她娘卖面,一家五口就靠九儿和她娘在路口卖面养活。她小时候也生得极好看,五岁那年,做油泼面,不小心,烫伤了脸,整个左脸,滚烫的油,一浇,你想啊,能活下来都不容易。也是天可怜见,没烫到眼睛。”
莫愁的声音在柴火噼噼啪啪中传来,楚渔的眼眶已经一片湿润,她缓缓蹲下,夹起热腾腾的面条,长大了嘴巴,灶里的火光将她整个人照得通红,嘴里的面条油而不腻、软而不化,咽下肚,整个身体都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