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渔都快把红姑的脚后跟盯穿了时,一扭一扭的红姑终于扭进了一扇门内。
“见过红姑。”
守门的丫鬟恭恭敬敬地行礼,红姑头也不甩地往里走,楚渔一抬头,看见房梁的红灯笼上,用行书写了“倾城”二字,便知这是金风馆头牌倾城的屋子,往四周扫了一眼,也跟着进了屋。
偌大的客厅,摆满了字画,窗台还放了一架古琴,墙壁上挂了几样楚渔也不认识的乐器。两个穿着淡蓝长裙的丫鬟,一左一右,守在帷幔外。
“哟,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的花魁姑娘还没起来么?这人红了,就是不一样。”
“红姑先坐,我们姑娘夜里睡得不好,就多睡会儿。”
红姑靠着火炉子坐下,丫鬟立即端上热茶。
“倾城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古人这话假不了。你看看花容,哪日不是早早地起来梳妆打扮,就这番心意,把那崔公子感动地日日心肝儿心肝儿地唤。你哪,得热情点,萧公子才会死心塌地宠着你。”
“红姑就偏心花容姑娘。”红姑话刚落音,一个头戴银簪的少女含笑从帷帐后走到红姑身前,福了福身,又笑盈盈地将楚渔打量了一番。
“红姑,这就是新来的丫头么?长得倒标致。”
“夫人前几日买回来的,特地交代放倾城屋里来。这张脸长得也没啥盼头,也不知道夫人看中她哪一点。”
少女陪着笑:“夫人眼光独特,莫愁想夫人自有她的想法。”
“莫愁这丫头就是会说话,难怪倾城就离不了你。”
“红姑就爱打趣莫愁。”这个叫莫愁的丫头娇羞一笑,又往帷帐后一指,“我们姑娘近来身子不好,这一时半会怕也起不来。要来新丫头的事,姑娘昨儿就交代了,要不红姑先回去忙,她就交给莫愁吧。”
红姑往帷帐后瞅了一眼,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这样也好。”
红姑又转过身来,看着楚渔笑盈盈地说:“丫头,好好跟着咱金风馆的花魁学学,说不定过几年,丫头,你就成了下一个倾城。”说完,转身就带着人出了门。
待红姑走了会儿,那莫愁才笑着向楚渔招招手:“你叫小鱼是吗?来,跟我进去吧,先让姑娘见见。”
“倾城姑娘不是在睡觉吗?”
莫愁掩嘴一笑:“我们姑娘是不喜听红姑的酸话。”
莫愁掀开帷帐,一个女子的背影出现在楚渔眼前,那女子一身大红色,半倚在椅子里,手里抓着几颗瓜子儿,正逗鸟儿玩。
楚渔估计她就是金风馆的头牌——倾城。
那鸟儿得了食,嘎嘎嘎地,连叫了几声,倾城似乎很高兴,手指轻轻拍打着鸟儿的头,嘴里爱怜地骂了句:“贪嘴的小家伙。”
“姑娘,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