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了舒州城门,就有一大波叫花子,听口音都是些北方人,楚渔估计他们都是战乱逃出来的难民,也是可怜,就每人给了两个铜板。
这一路越往北走,天越冷。
十一月初的舒州,呼口气都看得清晰,楚渔的十根手指头冻得像萝卜,嘴皮子脱了一层又一层。
眼下,北风渐大,雨天增多,马儿走起路也吃力,听太原来的商队说:晋州已下了第一场雪,再过不久,整个中原地区都会下雪。按照这个速度,到开封,得接近年关。
以前过年,娘都会煮汤圆,爹还会扎灯笼,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跟爹娘一起守岁。
这间客栈有些年头了,木窗推起来会发出咯吱声,今儿个天气不错,太阳照得屋子亮堂堂,听店里的客人说:逢太阳天,契丹人都会去集市上卖动物皮毛做的袄子。
楚渔瞧着自己这一身单衣,怕是抵不过风雪,得赶紧备上厚衣。
拿了银子,出了客栈,没走几段路,就到了集市,楚渔四处溜达了圈,回首就看见有一窝人围了块地,隐隐听见契丹人的声音。
凑近一看,几个妇人正契丹人还价,还有几个年轻人在挑马具,契丹人擅骑射,做的马具也特别精致。楚渔选了双马靴,又挑了身狗毛大衣,裹在身上暖烘烘的,一共花费了五两银子,那契丹人还送了她一颗狼牙齿,锋利的很,楚渔自是喜欢的紧,高兴地戴在手上。
楚渔这厢刚付完钱,就听见有几个人和契丹人吵了起来,好像是嫌契丹人买的太贵,觉得贵就别买嘛!买卖就将就一个你情我愿,人家又没逼你玩。
楚渔正觉得好笑,忽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忙探头一看,那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人却在唾沫横飞中。
楚渔看见的不是别人,真是那日在江州客栈吃早饭时见到过的两名男子。
“哼!敢偷云井村女霸王的银子,你们不想活了。”
这仇怎么报呢?强打肯定打不过,那就只能暗中偷袭了。阿飞说偷袭要讲究技术,那不如就这样吧!楚渔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那两人买了几双马靴,就进了街对面的饭店,楚渔琢磨他们吃饭得要会儿,便转进了一条小巷子
楚渔记得客栈老板说这条巷子是舒州的乞丐窝,便进去找了个小乞丐买了身衣服,又转身去了衙门后门。
没等多久,就有老夫妻推着两桶大粪走出来。
五个铜板打发走老夫妻,楚渔拿块布蒙住鼻子,推着一车大粪往大街中心走去。衙门里油水好,拉出来的大粪是真臭,熏得路人主动让出一条路。
楚渔故意在离饭店十几步的路边歇息,眼睛瞅着饭店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