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哪吃的准楚渔会不会水啊,正琢磨救不救,可想到金珠那贱人霸占钱青竹十几年,好不容易死了,还留下个小蹄子来勾钱青竹的心,勾得钱青竹每天都往梅园送东西。
这口恶气压在马氏心里,迷了她的心智,牙一咬:死了才干净。但这么多人看着,不救也不行,当下让老嬷嬷找几个娘家带来的心腹,假装救人。
钱安居急急忙忙跑到湖边,瞪大眼睛一瞧,这哪还有人影啊,心里又慌了:“人呢?头呢?不说还有头吗?”
“太老爷,刚刚还有头,一下子就不见了。”
“你们这群饭桶,还不给我下去救人。”钱安居年纪大,力气也不小,一路往小厮的屁股踢过去,噗通噗通声接连响起,会水的不会水的,都咬着牙捞人。
马氏见公公来了,马上换了张脸,哭得那个伤心啊:“爹,别着急,媳妇已派人下水救人了。这鱼丫头脾气也是真大,学堂上辱骂老师,媳妇管教管教,就投河,这说出去还说我虐待继女。”
“你啊你啊,她骂老师就骂老师嘛,又不是大事,你训什么训。”楚渔可是世子爷的人耶,就是骂官也是小事啊,钱安居那个恨铁不成钢啊,直骂媳妇妇人家,心眼小。
马氏一愣,平常公公不是最尊重老师,对家里的孩子管教最严吗?怎么现在都变了,果然是被贱人生的小贱人勾了心智,一想心里更气,更盼着淹死小贱人。
楚渔在水里呆得累了,就慢慢浮上岸,不过她故意闭着眼装死,趁别人不注意时才偷偷呼口气。
钱安居见好不容易捞上来却没了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晕过去了。一干人忙着给他掐人中,钱安居缓过神,一想到世子爷那张冷冰冰的脸,鼻子一酸,老泪众横啊。
“完了完了,钱家完了。”
钱家三个老爷带着大夫赶过来,就看到老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忙让大夫给老爹诊脉,而他们的老爹却挥挥手:“给小鱼看,大夫啊,你一定要救活小鱼啊,这孙女可是老夫的命根子,儿啊,小鱼死了,你们老爹也不活了。”
钱青松和钱青柏不知楚渔并非大哥骨肉,见八十岁老爹为着个庶出的孙女要死要活也是想不明白,而钱青竹却若有所思起来:爹说小鱼是他故友之女,看起来不像,难不成老爹在外喝花酒喝出问题来?可是平日里也没见老爹有这爱好啊。看这小鱼长得跟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也没一点相像之处。当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再想小鱼这丫头长得细皮嫩肉,那五官虽还没张开,却已有美人儿的风采,真是可惜,天妒红颜啊。
钱青竹是好色之徒,想到好好的美人儿要香消玉损,心里也不禁难过起来,眼泪啪啪涌出来,这院子里的人见了,直道父女情深,纷纷感动地抹眼泪,马氏一丝冷笑。
这老郎中下手也真重,人中都要掐断了,楚渔终于憋不住了,假装刚从鬼门关回来,艰难地睁开眼,把含在口中的水吐出来,抓住郎中的衣服呢喃道:“这是哪?是阎王殿吗?你是阎王吗?阎王大人,我死得冤啊,那马氏恶毒,要害我,阎王大人一定要替我伸冤啊。”
楚渔使劲掐了把大腿,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来。
“活了活了。”
“活了就好,苍天有眼,祖宗保佑。”
“闺女啊闺女,你还活着还活着,快让爹爹看看,闺女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