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楚渔就从小肉团长成了小姑娘,头上的冲天辫变成两个小揪揪,都用红线绑着,小眉还给她打了几朵珠花,戴在头上显得文静许多。
四年过去了,在世子爷的指点下,楚渔会读的书更多了,懂得的道理也更多了,琴棋书画都学得有模有样,有阿飞和张小马的指点,她的骑射技艺也学得很不错,当然,耳濡目染地,牛头寨土匪的那套路子,她用起来也是溜儿顺。
楚渔比以前乖巧了许多,但野性还是在,比如天不凉时,每天下午都要去海里游泳。比如每年杏子桃子成熟时,第一颗果子不是入她的嘴,就是入了阿飞的嘴。比如世子爷不留意时,她照旧能跟村里的妇人为个芝麻大的小事,从村头骂到村尾,骂到对方骂不出话为止,阿飞见了一次后,回来跟世子爷如是形容:“泼妇,爷,十足金的泼妇。”
而世子爷依旧只是宠溺地笑笑,也并不批评。
后来,钟叔和阿飞总结出:他们家爷和楚贵一个货色,慈父多败女。
而世子爷却不这么想,他一直担心楚家的变故,会让楚渔完全失掉以前的野性,变成和自己一样的行尸走肉,可现在看楚渔就是楚渔,不管如何变,她还是随性自在的楚渔。再者,只有这样无拘无束,泼辣无比的楚渔才能不被别人欺负。
“转眼,小鱼八岁了。”世子摸摸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须,浅浅的一层,小鱼说和爹爹的胡子一样,扎在脸上痒痒的麻麻的,所以他就刻意留了浅浅的胡须,似乎,胡子让他更成熟,更有师父的样子。
“楚贵夫妻怕是凶多吉少,唉。”这些年,钟叔一直对楚贵的事耿耿于怀。
四四方方的木桌上,标准的七菜一汤,以前爷都单独吃饭,楚渔来了后,觉得人多吃饭胃口好,于是,这主仆不同桌的规矩也改了。
“小鱼还没回来么?”
世子问第二遍了,这饭桌少了小鱼,饭菜就少了色香味般。
小眉朝阿飞努努嘴:“还不去找找。”
阿飞正盯着红烧肉的眼睛缩了缩,有些不情愿:“臭丫头在外头玩嗨了,天不黑人不回,这会儿指不定在哪野呢!活脱脱一个疯小子,都是爷给惯的。”
阿飞还欲往下说,脚上吃痛,抬头就迎上小眉凶巴巴的眼神,忙捂紧嘴。
“吃吃吃,就只知道吃,也不掐掐身上的肉,让你去你就去,一个男的啰啰嗦嗦磨磨唧唧,跟村里的破落户一样。”
阿飞跳着脚,在小眉喋喋不休的骂声中,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门找楚渔,没走几步就看到远远的路口,一个湿漉漉的人儿拎了一串鱼,扎鱼的铁叉子一闪一闪,喜叔家的老猫被腥味儿诱得喵喵喵叫个不停。
“臭丫头,我们全部人就等着你开饭,臭丫头,快跟我回去。”
“小飞崽又被师父骂了呀!”
“那还不是因为你。”
“我这不看鱼多,就多捉几条,好孝敬师父呀。”
“爷就是被你这小甜嘴给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