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感慨的说:“这么说你可是好人啊!”他又问:“看你像个读书人,姓什么?做什么工作呀?”
王鸿举不想对老人家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不好意思的说:“我姓王,是个正在劳改的右派,没工作。”
王鸿举认为说出自己的身份时。老伯会嫌弃自己,可老伯说的一句话却令他非常感动:“我是个农民,不懂什么右派不右派的,我就知道能豁出命去救别人的人就是好人!”
“老伯,您过奖了。”王鸿举鼻子一酸,差点流出眼泪。
老人家按住王鸿举的肩膀说:“小王。你发烧得很厉害,要躺着养病,我在外面给你煎药呢,也许快煎好了。”老伯说罢又走了出去。
待老伯把草药煎好后,那姑娘用轻柔的动作把王鸿举的枕头垫高,然后就坐在床头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王鸿举觉得不好意思,他说要自己喝药,姑娘嫣然一笑,“你胳膊都抬不起来,怎能自己喝药呢?”
王鸿举不想麻烦这家人。喝完药后他就表示要离开这里到医院去治病,那姑娘告诉他这附近没有医院,要看病要到很远的县城才行。王鸿举坚持要去医院,那姑娘笑着说:“你现在连床都下不来,怎么去医院呀?你就在我家养病吧。我阿爸懂中医,他采些草药就能把你治好,还不用花钱。”
王鸿举无可奈何的点下头,姑娘见王鸿举嘴边留有药液,她就用手给轻轻擦去。王鸿举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姑娘腼腆的说:“你叫我阿霞好了。”
“阿霞,谢谢你!”不知怎的,王鸿举从这位姑娘温柔的举止中看到了妻子林美娇的影子,他心里觉得暖融融的。
王鸿举这次病的非常厉害,高烧一个多星期都没退而且还伴有剧烈的咳嗦,王鸿举归队心切,他见自己病情迟迟不见好转心情很是郁闷。老伯对王鸿举说:“孩子。你生病的原因是因为在洪水里浸泡时间过长又被冷风吹着了,是由外感风寒引起的。这病伤到肺腑了,要想治好病就需要时间。”
王鸿举只得踏下心来养病。
在养病期间,照看王鸿举的主要是阿霞姑娘。阿霞是个温柔腼腆而又勤快的姑娘,平时话语不多,也没有文化,但当她得知王鸿举曾当过中学教员后就变得兴奋起来,她要王鸿举教她识字,王鸿举欣然答应。阿霞聪明好学,不出一个星期就认识了六七十个汉字,渐渐地王鸿举成为阿霞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王鸿举通过与阿霞姑娘的聊天中知道,阿霞的妈妈早在她幼年时就去世了,家里只有父女两人相依为命。平日里阿霞下田劳作,她父亲为村里的左邻右舍看病赚些钱,日子虽过的清贫却也图个安生。王鸿举问阿霞为什么还不找个婆家,阿霞红着脸说自己要陪着阿爸过日子,不想找婆家,要找就要给阿爸找个上门女婿。王鸿举又问阿霞有相中的男人没有?阿霞摇摇头后就转移了话题。
过了多半个月,在老伯的精心调理下王鸿举的病被基本治愈,他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在养病期间王鸿举与老伯和阿霞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为了尽快归队他不得不与他们分手了。
在分手的那一天早上,王鸿举临走时跪在老伯面前磕了三个响头,以此答谢老人家的救命之恩。
老伯把王鸿举扶起说:“孩子,我想让你身子骨完全恢复了再走,可你执意要走,我就不留你啦,不过回去后你还要注意身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