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到了崔凤鸣的办公桌上,这是件新织的驼色羊毛背心。“崔校长,你是个没人疼的老男人,身上除了军装外没一件像样的衣服。现在正是换季的时候,衣服穿多了热穿少了又容易着凉,所以我就照着你的身材织了件毛背心。”这时小护士说话的语调温柔了许多。
崔凤鸣拿起毛衣仔细的看着,他爱不释手的说:“哎呀。这毛背心织得真是不错呀!还把毛背心给织出花来了。”
小李子有些撒娇的说:“那是,我可是一针一线用心织出来的哟!”
“谢谢你。可是这天都开始热起来了,你还给我织这玩意干什么?”
“真是死脑筋!这毛背心你现在穿不了。就不会等到天凉时再穿!”
“那我就谢谢你啦!毛背衣我收下了,你的心意我也领了。小李子,我和客人有事情要谈,你出去吧。回头我把这毛背心钱给你拿过去。”
“哼!装什么糊涂啊?这毛背心是人家一片心意,你却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啦!”小护士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伤害,她不高兴了,只是有客人在旁边不好发作,便撅着嘴走了出去。
小李子刚出屋崔凤鸣就咧着嘴笑起来。“你看见没有,我拿这丫头一点办法没有。她对你好的时候就像一团火,可她这把火要是烧大了就非得烧死你不可!说实话,我真有点怕她呢!”
“这姑娘挺难得的。是个爱你爱个死,恨你恨得要命的火辣脾气。我看出她真心喜欢你,人长得也不错,你就成全她吧。”
“嗨,这姑娘各方面都不错。我喜欢她的性格,我知道她对我好,我也不想伤了她的心。但是,”说到这里崔凤鸣自嘲的来了一句京剧道白:“既生瑜何生亮,这叫我如何是好?”
王鸿举明白崔凤鸣的心思。他本来不想把自己见到春秀的事说出来,他怕崔凤鸣会不顾一切要把春秀拉回到身边,这会给春秀和春秀的家庭带来很多麻烦。但他见崔凤鸣还是那么执着的等着春秀,就决定把春秀已经结婚的事情说出来,以此要崔凤鸣死了这条心。
王鸿举假装神秘的对崔凤鸣说:“老崔,我回京后遇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你想猜猜吗?”
“什么事儿?”崔凤鸣好奇的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碰到了一个人,你猜是谁!”王鸿举卖着关子。
“我想想啊。”崔凤鸣紧闭着嘴唇面色凝重的思索着,忽然他猛的一拍大腿说:“你这么一说,我就猜到**成了。我曾拜托你找的那个人你找到了,是不是?”
王鸿举故作神秘:“你猜我找到谁了?”
“哈!你找到我的春秀姐啦!”崔凤鸣高兴的控制不住自己,他挥起仅存的胳膊用力的打了王鸿举一拳。
“瞧把你高兴的,你怎么知道是她?”
“我猜的没错!王鸿举,你跟我卖关子是不是?”
王鸿举没有崔凤鸣那么高兴,他反倒垂头丧气的说:“我是见到春秀了,可春秀已经不是你的人啦!她现在是别人的媳妇!”
“春秀嫁人了?她为什么不等我呀?”崔凤鸣心里有点泄气,脸色变得很难看。
王鸿举反问:“你离开春秀的时候没说要娶她,人家也没说一定要嫁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