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泽翰鼻息间嗤意冷冷弥散开来,“用你那蠢不足惜的脑子好好想想!”
“今天签约的时候,张骐带着这些证据和一份与我们内容一致成本核算却相距甚远的协议出现在会场,以张斌暗自勾结开发商,提高核算成本挪作私用为由,阻断了此次签约仪式,成功博取了华方董事会的信任。”
齐东升气若游丝,声音小得几不可察。
“我没有……我真的没做过……”
“真是可惜,这些照片要是流到那位音乐才子手里,该有多伤心……”
一个踉跄,叶栀瑶一把扶住桌边勉强站定,迟泽翰口中字字讽意,她又如何听不明白,也许早在四年前,她便早已被他冠上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印记。
此时的所有解释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深知,凿凿证据面前,再多的辩解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掩饰而已。
“张斌已经叫停了这个案子,他认为是你和张骐串通一气摆他一道。”
钱正勋轻轻合上笔记本,缓缓开口,“与张骐在协议上合作的开发商是BMS。”
犹如晴天霹雳般,叶栀瑶只觉从耳根到脸颊,阵阵灼热烧的她刺痛不堪,只生生僵在原地。
迟泽翰眼角余光扫一眼面前早已狼狈不堪的面庞,鼻息轻嗤,终究放慢了语气,“你先出去。”
听在叶栀瑶耳里,便是迟泽翰早已厌恶烦躁她到了极点,不啻与她再多说一字一句。强压良久的泪意终于在转身瞬间莹莹泛起,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身躯,叶栀瑶缓缓挪出总裁办公室。
七十层总裁办公室里,墙上时钟指针渐渐靠拢五时字样。已近下班时间,残弱落阳极尽最后一丝温存,奋力沉浮西山,而夜色,终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整个办公室,除沙沙敲击键盘的声响从沙发上传来外,再无半点杂音。
两个健硕身影,一个纹丝不动斜歪在转椅里,一个背身从落地窗俯视开去,俱是垂眸沉吟,各怀心事。
侧耳倾听,待办公室外细碎窸窣的动静趋于平静,电子门缓缓合闭的声响尘埃落定,半垂眉睫依稀假寐的双眸倏然睁开。
“查得怎么样了?”
略停下手中操作,钱正勋微微侧首,长叹一口气,徐徐颔首。
“如你所猜,她电脑里确有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