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日胡某一席话,若说重了,还请少爷看在我们九年依守的情分上网开一面;若少爷觉得有理,胡某恳请少爷听我一言,当年老爷带着我们几个一路腥风血雨披荆斩棘实属不易。现如今我们这把老骨头,死的死,残的残,留下的有用的没几个,MUer这片天,我们是能撑一天算一天。胡某有幸能把少爷带到九岁,又怎会不知少爷的志向所在?只是创业容易守业难,辛苦打下的江山,少爷又怎舍得拱手让人呢!”
“胡老!闭嘴!”
仿佛拼尽全力,男子歇斯底里喊出声来,右手遮向心脏位置,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们回去……”
“老爷!”
“我说回去!”
一手扶墙,一手紧紧攥住衣襟,男子转身,缓缓向门口挪去。
从仆拗他不过,沉沉叹一口气,侧头凝视一眼默默埋首于阴影间的少年,无奈摇头,小跑至男子身边,搀扶他手臂,缓缓消失在琴房。
只一眸,那个沧桑背影,便深深烙进少年心底,多少年后仍挥之不去。
有些记忆,注定用来,惩罚自己。
六年前(五)
秋日里的太阳,不赤不寒,最是讨人喜欢。
白衣少年衣袂阙阙背倚榕树,安静平躺如茵草坪之上。手里的书看累了,放下笔任它滚落一地,轻轻直背伸个懒腰。
榕树茂密碧青的枝叶间细细密密的间隙,投下斑斑驳驳的暖阳,照在枕于腿上那张安然熟睡着的恬静面庞。
少年唇角微弯,凝视良久,终不舍移走视线,拿过身边草坪上躺着的一把吉他,漫不经心拨动丝丝琴弦。
一曲终毕,两眼微阖,任由清风拂面,耳畔一阵茸茸热度传来。
蓦然回首,疑惑视线对上的,是一双灵灵水水的大眼睛,睫毛轻泛,煞是可爱。
“翰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