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信看着胜熙,昨天偶然间听到的话,就像暴风一般席卷了他的心,他慌乱地打着胜熙的电话,可听到的一直是冰冷的“嘟——嘟——”声。昨晚他想了一夜,就算电话接通了,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他竟然庆幸起来,庆幸胜熙没有接电话。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胜熙的脸上浮现出坚毅的神色:“哦巴,宙斯酒店的事,你知道多少?”
终于是说出来了,李孝信心里还是有些钝钝的疼,他有种自己要失去他的预感:“昨天我不是说家里有事吗?昨天家里有爸爸检察厅的人来做客,我也是去厨房喝水的时候偷听到了一些。这次宙斯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我知道,”胜熙没有和他对视,而是看着地面,“你把能告诉我的跟我说吧。”
“崔代表在这几年把宙斯的业务扩展了很多,这当然会牵涉到其他酒店的利益,有人检举宙斯财务有问题。”他停顿了一下,胜熙立马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次的事,我爸妈……”
胜熙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让伯父伯母帮忙压下这事的意思,我知道,你们检察厅的水也很深,伯父虽然是检察总长也不能把这事全压下去。”况且大伯平时雷厉风行的作风估计也得罪了一些人吧,墙倒众人推,这次看来真的是不好过关啊。
胜熙一边想一边打量着李孝信的脸色,她突然说了一句:“你有什么瞒着我吧。”要不然你一直直视着我的眼睛,也不会刚刚突然移开了视线。
还是被她看出来了:“这次的事……可能和金家有些关系。”
“金家?帝国集团?”胜熙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我也没听清,毕竟隔得有些远。不过胜熙啊,最近伯父还好吗?”李孝信试探着问出口。
听孝信突然提起爸爸,胜熙有些没反应过来:“哦,好像去智利出差了。”可她看到李孝信的表情,心里猛地一紧:“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她紧紧地握住孝信的手。
“伯父……在你去美国时好像突然晕厥了一次,听说在瑞士休养……”李孝信的话在看到胜熙猛然变得惨白的脸色时中断了,他有些担心地摸了下胜熙的脸:“你别着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胜熙有些低血糖,他真担心她会不会晕过去。他有些自责,或许不该告诉她这件事的……
胜熙稳了稳心神,好像有什么一下子连在了一起。爸爸晕倒,宙斯被检查厅盯上……这都不是巧合,外交部的水很深,现任的外交部长快要退休了,爸爸是这个职位的有力竞争者,官场上的手段可一点不逊于商场,为了利益都是可以不择手段的,看来这次光海崔家是被人盯上了。至于帝国集团,官商结合,各取所需,到时也不稀奇。看来要好好查一查这事了。
胜熙冷静下来:“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一块儿说吧。”她冲孝信笑了笑,可是苍白的唇色让她看起来不胜娇弱。
“今天,检察院就会去宙斯搜查。”李孝信看着胜熙虚弱的样子难受极了,可他又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无力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什么?!”胜熙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怎么会这么快!又想到哥哥一下课就去酒店了,要是检察厅的人已经去过了还好,要是刚碰上,哥哥的脾气……
胜熙不敢再想像要是英道刚好碰上的话,会闹成什么样子。“我得去看看。”她转身就跑,至少要亲自去确认一下才能放心。孝信拉住她:“我送你去。”
宙斯酒店,英道戴着手套在刷盘子,和以往一样的心不在焉。以前是懒得认真,觉得自己一个继承人还来刷盘子真是有够可怜的,不是不知道这也是父亲教育自己的一种方式。可是他的少爷脾气还是让他对刷盘子吃消极怠工的态度。可今天,他是在担心酒店的事,是啊,他堂堂崔英道也会害怕,他害怕父亲会被检察厅抓走,害怕就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么大的酒店。
也不知道胜熙能从李孝信那儿探听来什么消息。这种牵涉到家族利益的事并不是仅仅靠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能得到帮助的。崔英道自小在财阀家族长大,身边这种事他听得不少、看得不少,多少情侣、夫妻因为利益结合,又因为利益分开。Esther李不也是不想蹚这趟浑水才要和父亲解除婚约吗?虽然知道李孝信很喜欢自己的妹妹,可这并不能表示李家这次会帮忙。
正在崔英道胡思乱想时,厨房却骚动起来。有厨师跑进来说:
——“外面好像在调查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