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么多年的房间依旧是那个模样,连摆设都没挪动,江蓠赶忙走到了书案旁,把鸽子放在窗口,忙忙活活开始研磨。
明明就是在自家地盘上,为什么还跟个做贼的一样……
一边想着一边端起毛笔蘸满墨,她拿了一张宣纸就开始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不过写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废话,最后一句她顿住了手,微微斟酌了斟酌,才落了笔。
“一路平安,只是偶患顽疾,名曰相思,原因何,君可知否?”
写完,江蓠抿嘴坏笑了起来,写出这种肉麻兮兮的话来,光是想,就能想到段珩看到这句话时候的局促模样,整老实人果然有趣极了。
只是一个人在房中还能笑得如此灿烂,被人看去着实不妥,所以她清了清嗓子,敛去了笑意,顺手将宣纸卷起,塞进鸽子脚边的竹筒中,朝着窗外放飞了。
…………
回到重英山之后,日子开始变得悠闲安宁。
在这个时节,天气凉爽,道观中有些忙碌,心诚的香客络绎不绝,不过这些事江蓠一向是不管的,她只需要替师父管教好那几个不谙世事的小崽子们就好。
重英山人杰地灵,道观虽然没有多少年,但名声在外,也有不少人将供养不起的孩童搁在道观门前,李忘机收留了他们,当做徒弟带大。
一大早在院中练功的那三个小少年,就是李忘机一手带大的,近几年他们长大了,不再依靠别人,有些事情不需要全权管着,他乐得清闲,整日在山中闲逛。
江蓠这一回来,自觉担上了照料师弟们的责任,今日她起了个大早,远远望着师弟们在院中练武,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分。
几年不见,他们进步飞快,练武也有模有样的了,她看了好半天,末了阿辽看到了她,站定步子朝她一直摆手,她才走了过去。
“师姐!”看到她之后,饺子扑了上来,声音里还带着孩童独有的稚嫩,“你来看我们练武吗?”
“是啊。”江蓠笑意盈盈地应着,“我看你们进步飞快,正想教教你们轻功。”
这几个孩子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跟着她学轻功,因为之前年纪尚小骨骼柔软,练起轻功来未免有些过早,而现在不同以往了。
看着他们欢呼雀跃的模样,江蓠回房拿了几个沙袋,一一拴在他们的脚腕上,吩咐他们围着小院先跑上几圈,习惯之后再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