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尴尬,她还想说些什么,青荷已经摇了摇头,先一步开了口,“虽然相处没有多长时间,但我知道,江姑娘是很特别的,与我们这种乡野丫头不一样。”
被这般毫不掩饰地夸赞了一番,江蓠没回过神来。
在她微微怔忡的时候,青荷继续说道:“感情这种事,其实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了,没有人能强迫的来。”她微微一笑,“姑娘直爽果敢,对于感情,一定是很勇敢的吧?”
勇敢?
听到这,江蓠才回过神来,迷茫地抬手挠了挠头。
什么词都好,只是用勇敢来形容她,恐怕有些牵强……但看着青荷满是希冀的眼眸,她只得咧嘴笑了笑,随口应了一声:“……是啊。”
若是有那个胆量,她也不会故意逃避心里的感情,将所有的情绪悄悄藏起来,直到那感情再也无法掩饰,才会仓皇到如此狼狈不堪。
她当真是很没用。
天阳落山前,青荷终于洗完了所有的衣裳,踏着夕阳,自如地穿梭在密林间,江蓠屁颠屁颠跟在她的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连带着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夕阳的余晖落在地面上,将天地间晕染成暖黄一片。
在岔路与青荷道别之后,江蓠快步走回了农房,却在篱笆外看到了两个早已等候多时的背影。
男子的身形挺拔,白衣依旧是不染纤尘的模样,只是怀中抱着的寒光剑分外惹眼,而他身旁焦急到来回踱步的姑娘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俊俏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看到这一幕,恍惚做梦一般。
江蓠脚步一顿,呼吸都忘了,还是柳云暮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回过了头,她看清了他的眉眼,激动到不知该做什么好,末了撒丫子奔了过去。
在她跑过去之前,云隽也发现了她,比她还要激动地蹦了一下,二话不说冲了过去,死死抱住了她的腰,声音都变成了哭腔。
“师姐你可回来了!”云隽将脑袋埋在她怀中,将她抱得紧紧的,“我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你,还以为段哥哥是骗我的,还以为你根本就没被救出来,我快担心死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长段,江蓠听得云里雾里,若是放在以前还能冷静地听她说话,可如今她和云隽一样激动,脑中一片空白,只能安抚一般拍着她的后背。
柳云暮站在原地,抬眸看着她,眉头一直微微皱着,担忧之情难以言表。
知道自家师兄一向不善言语,却实打实担心她,江蓠瘪了瘪嘴,心口酸酸的,顿时委屈异常。
她轻拍了云隽的后背,让她撒开了手,随即缓步走到柳云暮面前,垂着头闷声道:“师兄,我错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鼻头的酸涩,“我不该忤逆师父的意思,也不该去神机处当值,更不该做事疏忽被人诬陷……”
声音越说越低,直到最后听不真切,她想听柳云暮斥责她几句,好让她好过一些,可等了半晌,也没等到斥责的话语。
有温暖的掌心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江蓠有些傻愣地抬起头,见得柳云暮抬起了手,搁在她的发顶上,百年难得一遇地安抚着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