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那个娇糯温柔的声音又道。
不不不,小女孩慌乱摇头,哪里敢抬头直视圣女。
“你叫什么名字?再这样不敢说话,我们可能就救不了你的阿爸阿妈了。”
小女孩这才颤颤地把头抬起,看见自己面前坐着的年轻的、宛若仙子般的女子,她是那么漂亮,直让孩子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是那样温柔,憋在眼眶里的泪水唰的流下来,唤道,“圣女大人……”
小女孩告诉初初,她的名字叫做阿秀,住在楚雄府周边的秤平村,“阿金老爷的人来,说官府要重新丈量土地,交一笔税款才可以重新耕种,我们交不起,他们便把我们的房子拆了,阿爸气不过,拿锄头伤了一个人,就被他们带走了……呜呜……”
再往细,她就说不清楚了。
因路上偶遇阿秀,初初命马车调转马头,回到自己的官邸。一面命毛皂领人去秤平村打听阿秀家的具体情况,没想到毛皂等人尚未回来,下人来报说,乌蛮阿金却是来了。
阿金是楚雄郡最大的地主,他的儿子曾是大理治下本地的官吏,大理降顺,双方交接顺利,以往的势力得以保存,阿金的儿子虽不再任职,但他们家仍是本地最大的豪族,阿金老爷自己出山,初初听说现任郡守吴得力许多民政都交给他去办理。
初初命管家接待——这管家倒也不是别人,就是兰州府杜家的管家宋七,因在兰州府上下里外打理的好,初初回京时问他是否愿意跟随,宋七想,既然老主子夫妇都已仙逝,少主人也已前往平江,自己不如跟了卫国夫人去,好赚一个前程,便应下了。这也造成几年后平江水难,杜景阳回云南苦于无得力之人,家业难以重振,以至于耽误了寻找恋人等种种后来事,不再细表。
不一时宋七回来,还跟了一个汉子,正是阿秀的父亲。原那阿金老爷在本地经营数代,是个十分圆通之人,一听说小女孩阿秀被卫国夫人带上了马车,即刻便带上了早先被抓的阿秀的父亲,亲自送到官邸——
“阿金老爷说,这件事他办的急躁了,既然那女孩儿阿秀有缘遇到夫人,那便是天意护佑他们一家,他愿意赠送银两,帮助阿秀一家赎地。”宋七恭敬地告诉初初。
“征收税款是怎么回事?”皇帝明明免除了战地三年的粮税,为什么还会向本地农民征收量地重置的税费?
宋七道,“阿金老爷说,夫人若想要知道税款的事,最好去问大将军和郡守大人。”
沈骥?初初细眉微蹙。她了解沈骥,皇帝有命令,以沈骥的忠诚和治军之严明,定然不会向百姓征收税款。可是按照阿金的说法,又不像是完全不知情。
“乌蛮一直是这样欺压白蛮吗?”
宋七答道,“乌蛮本是皇族,尚武,白蛮农耕者居多。此地乌蛮者三四,却占据着八成以上的土地和财富,白蛮者六七,但敢怒不敢言。”
“知道了,”初初点头,吩咐他,“先将阿秀父女送回去,确保他们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