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道:“其实修道一事,一位修行,将其他事情完全抛却,不管不顾,是大谬于天道常理的事情,这般下去,绝对不可成就大道。便比如真人你,你为何会对这个陌生女子,甚至是根本不存在的女子一见倾心,便是因为你先前禁欲太久,所以当有一个高到你无法抵挡的女子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内门最真实最原始的渴望,便一下子被点燃起来。”
“却是如此。”孤隐慨然一笑,“苏寒你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但贫道以为,这只是因我定力不足,或许真与大道无缘而已,苏寒你若说我所坚持的是谬误歪理,却恕贫道完全无法同意。”
苏寒摇摇头,“我也是表达我的观点而已,究竟如何,个人自有真知灼见。但你看,天地有日月,万物有阴阳,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无论草木还是虫鱼,都乃一阴一阳相互结合,方可繁衍下去,生生不息。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大家都为修道者,这些道理,应该都是懂得的。所以窃以为,若真要修道,成大道,天道不可违背,而何为天道?便是你我身边最为常见的道理,其中这男女相爱阴阳相济,便是最为常见的道理。当然,我说此事,并非是指纵欲,而是你在内心里,不能刻意去反对这个常理。”
听到苏寒所言,孤隐目中有片刻茫然,随即才道:“不对,不对,我将一切抛却,虽然资质并非上佳,但短短百五十年,便到金丹。若是有人拖沓我,那么我绝无可能会有这么快的修行速度。”
苏寒笑着摇头,“只是个人持有的观点不同而已,我也不与你争论。”
孤隐笑笑,随即却忽地叹息一声,“或许你是对的,但我现在要改,似乎已然迟了。”
“时间还久呢。”苏寒道,“自己摸索,总能找到出路的。”
“你方才的这番话果真是你师父传授的?”孤隐问道。
“正是。”苏寒道。
“尊师田奎,真是一位奇人,却不知他如今已到何等境界。”
苏寒笑笑道:“我也不知,事实上,即便是十几年前,我也没有一次看透过他的修为。”
“能有此等感悟,修为再高也不奇怪。”孤隐道。
苏寒笑道:“真人是听进了我说的话了?”
“嗯。”孤隐道。
随后他们不再说这个,而是开始聊一些各自的见闻。
孤隐所说的峡谷,在一片大山之中,这片大山毗邻明空派所在的明空山,距离明空派门派所在,最近不过千里左右。
想到明空山,苏寒忽地想起两个人来,一个是王干,当初苏寒将其从点苍之下的疑塚中解救出来。后来梁莺莺将其放走,却不知他后来是否回到了明空派。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何山,当初甚至深入到点苍之内追杀苏寒的人,算算他的修为进度,现在应当差不多在筑基三四层左右。
不过现今,何山此人在苏寒眼里,已然是无足轻重,最多再见之时,顺手杀掉。但却不会刻意去找这个人。
飞舟一连赶路月余。终于抵达那道峡谷之外。
下了飞舟。换上禽鸟,三人一道向着峡谷之中飞了进去。
峡谷幽深而且狭长,在峡谷中间抬头,可以看到一道狭长的天空。而两边山崖,布满青苔,时而还有一道小溪冲下,水花溅成漫天星点,倾空而洒。
一进来,苏寒便感觉到一种很异样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