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刻,远处飞来了两个身影,稳稳地落在白金遗迹的基台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银王和一位灰袍王子。
丛林掩盖下的白金遗迹,顿时起风了。泛着黄斑的白蜡树叶被风吹着飒飒作响,有节奏的枝丫弹奏着一首欢快的曲儿。林间鸟儿正是被这乐声惊着,纷纷振翅高飞。
本是烦躁的长天,一看到银王来了,心情就更不爽,他想不通自己的行踪是如何泄露的。
银王身后那位看起来穿着鲜亮,表情却和小孩子一般的男人,第一眼便停落在满头干净如雪银发、身着深蓝软甲制作成的束腰长袍的长天身上,大大咧咧地跑过去将他的臂弯搂在怀中,眼睛里闪动着繁星般耀眼、一尘不染的光芒,不住地回头问道:“父王!这是给我的弟弟吗?”
弟弟!这个字眼就像是千斤顶,硬生生地触动了长天那条久未动摇的神经。他条件发射的推开了行为幼稚的灰袍王子。
噗通一声,前一秒还乐开怀的王子,此时很委屈地看着他父王。
“纵儿,你没事吧!”
“你不是说这是给我的弟弟吗?他好凶……好凶……”
“父王不是教过你了嘛,见人不要二话不说就上前抱住人家噢。你把他吓着了。”
“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无奈的银王只能和哄小孩那样,轻轻地将云纵王子揽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安慰着。他用拜托的眼神望着不肯接纳自己的长天,解释:“很抱歉让你受到惊吓了,想必你是第一次见到你的大哥吧!他精神不太正常,智力只有十岁孩子的水平,还望你多多包容。”
“我没有兄弟!尊敬的银王,你可别搞错了。”长天一点也不给面子,语气生硬。
谚火走了过来,用手肘捅了捅长天,示意他不必这样严声厉色。
天空渐渐灰暗下来,起了一层淡淡的雾。
正说着,云纵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鞠了一躬:“弟弟,你不要生气,我和你一起玩好不好……我有好多好吃的糖果,我可以全给你喔!”
长天苦笑着摇摇手,失措的回应:“我没有生你的气,而且我也不喜欢吃糖果。”
“那我给你找其他好的,来和我玩嘛……”
不知是多年不曾流露感情,还是对世间早已无留恋,眼前这个手足惊慌的男人在面对着所谓陌生的智障哥哥时,竟结巴的无法表达,只能愣怔怔地站在那里任由他紧紧着抱着手臂,也不好反抗。
“嘿嘿!弟弟,我们去玩吧!”一旁的谚火咧着嘴。
“一边凉快去!”长天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