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刚刚的谈话,他肯定都听到了。
他没有愤怒的冲她怒吼,没有伤心欲绝的向她质问,没有嫌恶的唾弃她不自重,没有疑惑不解让她指点迷津。
他只是那样平静的立在那里,隔着暖融融的阳光,隔着新春璀璨绚烂的桃花林,冷淡的望着她,然后踅身而去。
含珠顿了顿,到底是没有追上去,只是依着自己的步伐慢慢的往回走着。
她心绪乱的很,一团乱麻似得理也理不清楚,对于之后的日子怎么过,到底该何去何从,她还需好好想想。
抬手放在额头远眺,那个挺拔威武的身影早已不见踪迹,她苦涩一笑,想必不用她做决定了,说不定赵绚一下山就会直接离去,从此二人庙堂江湖,再无相会之期。
也好,这样也好,省的她再自欺欺人下去。
害人,害己。
只是苦了小花卷儿了,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爹爹。
不对!
含珠神色一凛,提起裙角朝山下飞奔而去。
赵绚将近而立,才得了小花卷这么一个血脉,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交给谁都不放心,时时都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是一丝委屈都见不得她受的。
如果他真的要跟她决裂的话,十有*会把小花卷带走。
不行,这样怎么能行,那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命。
她什么都可以妥协,甚至自由也能在强权下屈服,唯有女儿,她永远不会放弃。
桃花手中拿着一只含苞待放的桃花,喜滋滋的在跟着应霜学插瓶,见自己小姐满头大汗,跑的鞋子都掉了一只,不由得大骇,“侧妃,你这是在山上遇到劫道的精怪了么?”
应霜随手把手中的桃花放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也是关心的样子。
含珠粗粗的喘了几口大气,见院子里风平浪静,每个人各司其职,没有人惊慌,她的心微微定了定。
“小花卷儿呢?”
应霜上前欲扶她坐在一旁放了棉垫的石凳上,“郡主刚刚吃了奶,已经睡下了,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