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最后这一点想法,不管是皇甫容还是窦宸都不知晓。
窦家和魏家因为五年前之事闹的很不愉快,魏家以为是皇后派人绑了魏允中,乘机数管齐下,狠狠的坑了窦家一把,害的窦老太爷错失首辅,落下了终生遗憾。
即便后来彼此都回过味儿来,知道有问题,但罅隙已生,终究落下了隔阂。
窦聿廷的意思是,不管皇上最后的意思如何,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窦宸是皇甫容的伴读,有些话可以旁敲一二。
皇甫容不傻,听了窦宸的话略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扬笑看着窦宸道:“你这位阁老伯父担心的怕不只是这些吧?”
窦宸微有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窦聿廷和他说的确实不止这些。
皇甫容慧黠一笑,道:“若只是担心过继的事情,尚不值得他特意把你叫回去叮嘱,想必是他还看出了什么,担心你会跟着我受到牵连,你毕竟是窦家人,姓窦,你倒霉,窦家也没什么好处。”
窦宸看他说的有理有据,也笑道:“殿下聪明。”
皇甫容等着他继续说。
窦宸想了下,慢慢走到了浴桶旁搅了搅水温,热雾渐渐散开,他的面容逐渐清晰完整。
十五岁的少年,挺拔俊秀,眉若刀裁,目如星渊,蜜色的肌肤紧致均匀,额前落发乌黑如墨,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很多初见窦宸的人已经在说,窦七郎少年姿容,青出于蓝,类肖其父,但仪容比其父窦同知更加俊朗无度。
他俯下身,靠近皇甫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皇甫容惊讶的看着他。
“不是没有可能的,殿下。”窦宸和他对视片刻,抽回身体站直,眸中带着些许思虑,轻喟道:“其实殿下心里也明白吧?”
皇甫容一震,目光微缩。
两人心中各有所思。
窦宸敲了敲浴桶边缘,心态复杂的道:“殿下是有利用价值的。”
只要有利用价值,就会被别人利用。
所以别人不会管你是不是低调,是不是忍让,是不是只想平安熬到出宫,别人只会想,要怎么利用你,要怎么物尽其用。
窦宸本来也没想太多,直到窦聿廷给了他提示,他才知道他想的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