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干巴巴地说:“这么漂亮的镯子,摆哪儿都好看。”
林夏发现了,系统这货,不是一般的傲娇。
美了一会儿,倦了,腰上的伤也隐隐痛起来。吁出一口气,和小白说道:“累死我了,而且差点就要精分。你说得对,我还是应该适应明梓锦的身份,不要再记着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林夏。我现在是明梓锦,死了一次又活过来都没人知道的边塞小公主。”
小白在半空中遥遥叹道:“确实不得宠啊,如若不然,这有人敢害你,早当场被五马分尸了。即使是你姐姐,那来了也得土下座,磕头谢罪。说实在的,做系统这么几年,从没见过道歉还如此趾高气扬的。”顿一顿,“其实,这可汗,还怀疑你是否真是他的后代。你母亲生你时,月份比较微妙。虽然是在地上滑了一跤才导致早产,但你降生后,却和足月的孩子并无二致。加上某些人不停在他枕边吹耳旁风,难怪他起了疑心。”
林夏默然无语。事实应该正是如此。
若非存在亲子不确定性,这大汗既然那么喜欢小公主的娘,她娘走后,他移情一分半分,也够明梓锦一世受用的了。
走过去揭开镜子上的袱罩一看,抬手摸了摸右颊,确实是原来那张脸没错。只是这姑娘蓄了及腰的长发,眉眼里又多几分沉静而少几分雀跃,衬得整个人有一种婉约的闺秀气质。林夏很不喜欢,江湖人称浪里小白龙的她,突然变得这么规矩,故意咧开嘴笑了笑,却露出两排碎玉般的牙,唇角还挤出两枚梨涡……
征了征,突然悟了,为什么明梓锦在这蛮荒小国会吃香。
从古时候起民间就有一种说法是女肖父儿肖母。
明梓锦却大约长得随她娘。和林夏一样,都是江南风貌。
林夏所在的苏杭一带,这样娇小玲珑的小美人不要太多,就如那路边的野菜一样大家见怪不怪,自然不会把林夏当成什么了不起的美女来追捧,顶多说一句过得去,小姑娘长得挺灵。尤其有长姐那个御姐气场时刻碾压,看得见林夏的人,很少很少。
然而这种小姑娘放在这西北风肆掠的大漠,那可就是凭稀为贵,妥妥的独树一帜,自成一派了。譬如方才的五姐,虽然容颜也颇为美丽,奈何身量高得过分了些,放到21世纪那是妥妥的超模,简直有望独霸各大t型台。可屈才生在这个闭塞的小地方,到底比明梓锦这个壳子少几分小女子的柔美,难入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眼。
叹了一口气,扑通倒在炕上,呈一个大字,滚了滚,笑道:“我从现在起,给自己催眠,我是明梓锦,我是明梓锦,要念满五百遍。”
小白赞许地喵道:“很有斗志,继续保持。”
当天晚上,临睡前,她好像给自己洗脑成功了。小丫鬟上来服侍她盥沐也比较坦然地接受下来。
只是做剥削阶|级虽然养尊处优,但这缨国的饮食,委实的叫人不敢恭维。
穿过来三天,小丫鬟端来的全是面饼配酸奶,豪华点就是风干马肉,吃得她快吐出来,干呕了都。
盛传的游牧民族烤全羊和烧烤宴,得是比较重要的节日才有机会吃。谁让大兴朝每年搜刮走那么多贡品,谁让缨国穷呢?这会子举国上下厉行节俭,正是休养生息的阶段呢。明梓锦她家身为统治者,更是要带头做好榜样,不但饮食克制,就连身上穿的衣裳,也是学了中原的纺织技术,外加狩猎得的动物皮毛,自给自足。
于是林夏夜里做梦,尚且没有梦见家园故土、父母姊弟,倒是先梦见了过桥米线、水晶肘子、北京烤鸭,鸭血粉丝汤,虾饺,大闸蟹等等等等。
在梦里吃了个过瘾。
又梦见自己吃着最后一只水晶肘子,盘腿坐在电脑跟前,兴味盎然参加双十一扫货大作战,购物车塞得满满的,一结算,好家伙,总价大几万。闭上眼睛,抖索着手点了付款。立马收到短信:您尾号为2333的□□余额为0.0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