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勾出了长乐的怨气,于是一脸嘲讽道:“我只当顾大人要把我囚在这国公府里一辈子。”
“我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顾渊仍旧柔声轻语。
长乐却不满的瘪了瘪嘴:“哼!”
顾渊也不辩驳,只是问道:“去是不去?”
“去。”长乐毫不犹豫的答道,抬头见那一双眼眸里似隐含着笑意。
说起这应月楼,可是长乐还在做公主的时候就十分向往的地方。
即便在繁华遍地的长安城里,应月楼也毫无疑问的被冠以魁首之称。
无论是皇亲贵族还是朝廷重臣,都对这座大名鼎鼎的酒楼十分追捧,不仅仅由于它里面的菜品广纳天下特色,更是因为这个酒楼养了一批技艺高超且异于凡俗的伶人,于是更加吸引了那些追求风雅的贵族纨绔。
虽说应月楼并非花楼,可毕竟是饮酒作乐的地方,长乐到底是个女子,又碍于公主的身份,始终只是向往而不得亲临,故而成为一个遗憾。
如今顾渊竟主动提出要带她前往,一方面她惊讶于他也会去这样的地方,另一方面她则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若不是本着这两样信条活着,这短暂的一生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她只怕早就死了许多次。
消沉了这三个月,长乐反而想通了。
既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索性愁眉苦脸的也没有用,不如先放松放松。
就这样,她跟着顾渊出了国公府。
事实上,应月楼比想象中的还要热闹繁华。
点满灯烛的琼楼玉宇犹如剔透的琉璃瑰宝,将原本阴沉的夜照得透亮。
摇曳的光影未饮自醉,而丝竹伴着谈笑喧嚣,更是让人彻底了忘却了黑暗中隐藏的阴谋与遍地饥荒。
仅仅只是看着这里,会让人觉得,这世道是那样好,而大晋还是繁华如初的模样。
事实也证明,像应月楼这样的地方果然是更适合男人们消遣的地方。
满眼的纸醉金迷、觥筹交错,直晃得人脑袋发晕。
环肥燕瘦的各色美人端着美酒佳肴,摇曳着身姿在桌席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