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便抓住这端倪,追问道:“只不过什么?”
吐蕃王子踟蹰了一阵子,继而颇有些犹豫的应道:“之前贵朝的一位娘娘曾经来向在下要了一小瓶这种固色的药剂。”
他这句话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揣测着是哪位后妃暗中操纵此事。
皇后更是激动的问道:“是哪位后妃?”
吐蕃王子却有些支吾,似乎不愿回答。
天子则在这时道:“王子若是不想因为不必要的误会破坏了我们两国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便将此人说出来,这样贵国的使团也可以洗脱嫌疑。”
吐蕃王子似乎经历了一番内心的挣扎,而后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启禀大晋国君,私下来找在下的是宸妃娘娘,他给了臣许多珍宝,说是要用碦什来染布做衣裙。”
问得此话,众人陷入更深的揣测。
难怪他支支吾吾不肯言明,原来是与大晋的后妃做了这些私相授受的买卖,不仅如此,身为吐蕃王子,他怎会为了些许金银来做交易,显然要么是他与宸妃私交匪浅,要么宸妃给他的就不是普通的珍宝,可为了一两件衣裙用珍宝交换,这当真值得吗?
议论更加激烈,只是这一次的焦点都转到了宸妃的身上。
始终隐藏在人群中一言不发的宸妃,这下不等天子质问就连忙上前,跪伏在地上喊冤:“臣妾冤枉吶,臣妾又没有去过西域,如何知道吐蕃有这样一种毒药,那东西是长公主托臣妾去向吐蕃王子要的,说是为了做衣裙。”
见她果然不出意外的将矛头指向自己,长乐仍稳坐于席间,一脸悠然的道:“本宫素来不喜欢这些花哨的东西,可不记得找宸妃要过什么固色的东西做衣裙,也从来没有看到这东西,若是不信,自可命人去无极宫搜宫。”
此话正好提醒了皇后,于是连忙向皇上进言:“请皇上下令搜查宸妃寝宫,为臣妾讨一个公道。”
皇上面色阴沉,正待下令。
宸妃却一下子扑过来,拉扯皇帝的衣摆,痛哭流涕道:“皇上怎可如此听信谗言,怀疑臣妾……”
她说得是声泪俱下,奈何天子并不动容,一把推开她道:“来人啊,去宸妃那里搜宫!”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犹如暴风雨前的沉寂。
大殿里可谓鸦雀无声,只有宸妃嘤嘤的哭泣断断续续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