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香忙道:“小姐要是困,就再进去躺一会儿吧,这样长途赶了一路。今日又闹了这许久,可不要累坏身子。”
“不妨事。”傅媛摆了摆手,现在让她去睡也睡不着。
南临的事始终是块压在她心上的大石头。
傅媛不明白为什么宁焕臻一定要她去办这件事,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无官无衔。徒有一个“奸臣之女”的大帽子的女子。
论才学智谋,她都不能说是举世无双,难道就是想让她去死?
但这也说不过去。他宁焕臻堂堂天子,想她死还不容易?
宁焕臻啊宁焕臻。你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冬日夜长,傅媛一直坐到天明。思虑再三,觉得还是要先去把南临的情况局势弄弄清楚再做打算,反正事已至此,若是侥幸能在此事中保住一条命的话,或者这就是她涉政的一块跳板。
无论如何,总不能坐以待毙。
傅媛想着就进了书房,写了一签信,交给琴香道:“送到门房,让人马上去送。”
琴香去后,钟芸也已梳洗起来,听说傅媛在书房,就进来问道:“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傅媛也不说自己大半夜没睡,就说:“醒的早就先起来了,你昨日睡得可好?”
二人就又在书房中讲讲谈谈聊了几句,此时琴香送信回来,先给钟芸请了安,就上前递了一张请帖道:“小姐这信不用送了,我才到门房那儿,就有人来送贴,帖子上写的是梅宅,但来送的人却是沈大爷的人。”
说着又将傅媛的那封信递还给傅媛,傅媛接过信,随手一柔,就丢进了炭盆中,又打开请帖看了看,说是让她去梅子昱处一聚。
傅媛当即吩咐准备马车,对钟芸说明了几句,又拖钟芸去东院看看,就连早餐也不用,急急装束整齐,带了焌儿去了梅宅。
到了梅宅门上也不递帖,就跟着梅宅下人过了垂花门,直进了花厅。
此时梅子昱,沈从仕和谢怀靖三人已经坐等,见了傅媛也不多叙虚礼,拉着傅媛进门,关了门,只让焌儿在门外守着,连梅府中的下人也不让靠近。
傅媛在厅中打量一圈,见其他几人都到了,唯独不见崔度宜就问道:“度宜怎么没来?”
“让他进宫去拖着皇上去了。”沈从仕拉了傅媛入座道,“我们也不要浪费时间说废话了,今日我们就是为了你的事来的。”
傅媛看了看在座的几人道:“我的事?”
“昨日我听梅君一说,心里就有数了,南临那地方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沈从仕语气坚决,“你要是去了这条命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