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劝不了她,又实在不想去做那种无聊之事,就故意把一条辫子扯散,对她说:“格格,我的辫子散了,你先过去吧,等我在树后把辫子编好再过去。”
仁珍翁姆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噢,好好好,你快点。”
仓央嘉措正发呆时,仁珍翁姆突然从一棵桃树后面蹦了出来,“啊呜”一声扑到他的面前。仓央嘉措吓得浑身一抖,满腹的忧思与诗情瞬间被惊悸取代。
仁珍翁姆的小伎俩得逞,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知道他听不太懂蒙语,就趁机取笑几句:“哈哈哈……你呀你,还是个活佛呢,大白天的居然被我一个大活人吓成这样儿,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仓央嘉措盯着她的形容笑貌,眉毛轻轻蹙起,心中顿时产生十二分的失望,原来一直与我连诗答句的竟是这么一个人。女人或是无信、或是无情、或是无聊,竟都是隔雾看花不可近赏!
仁珍翁姆总算止住了笑声,仓央嘉措很不高兴地说:“怎么是你。”
仁珍翁姆空学了一身江南才女的花花架势,纵是听不懂藏语却都看不出眼前的人不高兴。听见这句不冷不热的话后,明心急忙跑过来。仓央嘉措心里恼仁珍翁姆,索性背过身去坐着。
明心趴在仁珍翁姆耳边道:“格格,莲座刚才在问你话,问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仁珍翁姆想了想,不好意思说是专为寻他而来,就对明心说:“你先问问他,就说,莲座因何在这里独自发呆?”
明心恭敬地上前深施一礼,用藏话把她的意思向仓央嘉措复述一遍。
仓央嘉措冷淡地答道:“我不过是在纂诗罢了。”自己的话音刚落,忽然觉得刚才的声音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心里念着的那个人。
明心又把他的话转述给仁珍翁姆:“格格,莲座说他在这里作诗。”
“哦?作出来了没有?让他说给我听听吧。”
明心在仓央嘉措身后禀告道:“莲座,格格请问您都作了什么诗,可否赐她一句两句,她也好长长见识。”
仓央嘉措当下就有了一首,确切地说是在仁珍翁姆扮成大老虎啊呜一声跳到他眼前的时候有的:
一百棵树木中间
选中了这棵杨柳
少年从不知道
树心已然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