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匹马慢悠悠的带着他回到军营的时候,天都快黑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到了营里,身子也能动了,江予连忙驾起马,直往月渊的营帐冲去,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江予只感觉整个人一轻,下一秒已经被月渊从马上拎了下来。
“去哪儿了,这么晚。”月渊皱起眉,却大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
“毕月乌呢?”江予没理他,连忙四处看看。
“找我?”毕月乌整理着自己身上的铠甲,看了他一眼。“参水猿你看见没,这会儿怎么不见人了?”
“参水猿在我们采药的山上!”江予一愣,见毕月乌也不知参水猿的去向,心中一急,连忙将自己和婉儿的遭遇讲了出来。
“什么?”毕月乌瞪大眼,“不行,我得去找他。”
月渊蹙起眉,在江予身上摸了摸,“有没有受伤?”
“月渊,你们寅时按计划行事,我会带参水猿回来会和。”毕月乌翻身上马,紧接着交代了月渊一句。
“寅时?寅时干什么?”江予不解的看着月渊。
“毕月乌说要将碧狼城收回来,我们好尽快回冥府。”月渊见毕月乌走远,又擦了擦江予头上的尘土薄汗。
“啊?”江予一愣,回冥府,“你们要怎么做?”
月渊皱起眉,想了一阵道,“我忘了。”
已经过了夜半,毕月乌有些着急的看了看越发黯淡的月光,却始终找不到参水猿的身影。
“找你的公主么?”一声虎啸,毕月乌敏锐的回过头,只见国师依旧骑着她那匹白虎,一扭一扭的朝他走来。
“国师?”毕月乌皱起眉。
“不用找了。”国师轻笑一声,伸出自己那只被鲜血染得通红的右手,舔了舔指尖道,“现下,应该死透了。”
“什么?!”毕月乌一瞪眼,狠狠的看向她,虽说原本就是打算今晚大家一起死的,可是听到参水猿先死之后,毕月乌只觉得心中一阵沉闷,甚至狠狠的揪了一下。
国师见他动怒,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扩散,“是啊,比你的心好吃。”
毕月乌微微一怔,霎时反应过来,足下在马背上轻轻一点,长剑便已到了国师的跟前。
“呵,星君怕是忘了,您现在,可是个人呢。”那国师微微一笑,眼神微微一闪,身影便消失在毕月乌眼前,下一秒,又已经站在他身后,一手握住了那剑柄,冰凉的指尖覆在毕月乌的手上,正欲说话,却是身子微微一抖,一丝红线顺着嘴角落下,滴在自己扬起的那只手上。
“区区鸟妖,敢如此放肆。”身后,参水猿手中的银剑闪着微光,整根没入了她的背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