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严澈近乎警告的话,林深没有慌张。他脸色微微泛白,假装毫不在意的翻过一页书面,垂下眼帘,低低叹了一声:“可惜。”
可惜生不逢时,可惜生了男儿身,却要做女人的事情。可惜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可惜所有所有的事情。
不知怎的,他微微低头露出那一段白皙玉颈的时候,严澈心尖动了动。
以前林深在他面前,即使受尽了屈辱,也是像只高傲的孔雀一般,不给人半点机会。可这样子的林深,难得的让他觉得脆弱,似乎不堪一击,莫名的惹人怜爱。
严澈伸手覆上他的后颈。
林深立刻警惕的抬头,动作迅速的避开他的手。就好像是保护自己的下意识的动作,等反应过来这个动作不应该后,脸稍稍白了白,强迫自己讨好严澈。
他勉强笑道:“王爷,臣不习惯他人碰触。”
严澈轻笑:“我也是他人?”
他为了表示亲切,竟然没有用本王两个字自称。
林深被他这么直白的问,到底是没有经历过太多的少年,脸上多了一丝窘迫,抿着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严澈比他年长八岁,心智比他成熟多了,自然不会用这点事情为难他。
他顺手捏了捏林深的后颈的肉,在林深脸部表情僵硬到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时,才轻笑道:“你既然喜欢朝堂上那些事,不如去考科举,当个官玩玩,嗯?”
林深立刻就忘记了严澈刚刚对他的轻薄,微微张大了嘴巴。
严澈似笑非笑的瞥他。
林深察觉到自己失态,收回惊讶的表情,掩饰了眼中的渴望,冷声道:“还是算了吧,臣不敢妄想。”
这种欲擒故纵、欲扬先抑的话,严澈不可能听不出来。但他觉得林深这小模样还挺可爱的,不打算拆穿。可能是权力在握,真正能算上万人之上,日子过得太过无聊,严澈竟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一直把林深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高兴的时候就逗一下,不高兴的时候就丢一边。他不是不知道林深的心思,娶他回来也不过是为了膈应一下贺知书。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还真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男人嘛,身边果然需要有个人陪着,就算没有爱,有个人逗趣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