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群众瞧得兴味盎然,这对父子关系真好,儿子都敢随意吼老爹。
“哈哈,儿子,这可是你亲爹,由不得你不认的。”青瑚爱怜的抱起怒发冲冠的宝贝儿子,还想说什么,一枚无声子弹瞬间飞向她这边。
全霏予飞快的把她们按倒在地上,四周人群都在尖叫逃窜,彼此撞到彼此,人人也因此都被困在这小小拥挤的街头。
一枚子弹精准且神速的再次袭来,因为全霏予刚好被旁边摊子跌下的木板砸到,他反应一慢,妻子的头部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
“包子!”
“妈!”
全霏予父子俩惊恐的尖叫。
自己也被别人碰跌的衣服压着,青瑚紧紧把儿子护在怀中,认命的闭上眼,她声音哽咽的低声道,“阿予,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以后要好好对待咱们的儿子。”
霎时,鼻间满是浓烈的血腥味,浑身被鲜血喷洒,预期中的剧痛死亡却没有来临,青瑚反而听到丈夫惊诧的吼叫,“朗尧!”
还有人群不可思议的惊叫声!
朗尧...?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对了,是南方第一租户大王的小儿子。
青瑚一下子睁开眼,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住了,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俊硬男人,张开双臂,将整个身子摊在她面前,为她挡去那枪枪命中的子弹,足足有二十颗!
“你...你干什么给我挡枪啊?我死就死了...”青瑚浑身难受,痛不欲生,愧疚得泪水直流,说不上为什么,她的头开始疼。
“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宁愿我自己没命。”奄奄一息的硬朗男人,语速前所未有的快,他急促的喘着气,薄淡却并非无情的苍白唇瓣一扬,周围的人只觉得,似乎见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笑容。
开枪的歹徒已经被全霏予的保镖和赶来的警察制服,人们却浑然不知,只是眼露不忍的呆视即将死去的可怜男人,强颜欢笑的诉说他对心爱女人的最后眷恋。
“沈叽喳,你不记得我了也好。就不会想起我对你曾经做过的伤害之事,我要你一辈子记着我,只记着我的好。”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朗尧伸出血淋淋的双手,想轻抚把他抱在怀中的女人。
可是看到自己一身鲜血,他犹豫了一下,不忍心弄脏了她的收回了手。
“别说了!别说了!救护车!全霏予你快叫救护车来啊!在那里干打什么电话?!”头疼欲裂的女人哭着一下子放开朗尧,朝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全霏予跑去。
“别嚎了!他去了!你冷静点!”全霏予红肿的双眼也溢出泪水,他悲伤的抓住对他拳打脚踢的失控女人。
“他...去了...?”目无焦距的哭泣女人呆楞楞回头,就看到因为她放下就闭上眼,再无一丝声息的俊酷男人,像是一具精美得让人不忍碰触的雕塑,孤零零、与世隔绝的丢弃在冰冷脏污的地上。
头...似乎更疼了。呆视着那具再也不会发出任何迷人声音的冰冷尸体,铺天盖地的悲伤涌上她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