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稷本来就和程本直不对付,见到程本直进来,便当做没看见一般。
倒是祖大寿实在是不敢得罪程本直,便主动起来见礼。程本直便也不说话,随手拱了拱当做回礼,然后便自顾自的走到梁稷的对面坐下,一起等着袁崇焕出来。
又是一盏茶功夫,好不容易三声云板响起。紧接着厅旁的帘子一掀,走出几位亲卫,分左右站定。接下来,便走出一个五短身材,皮肤黝黑的猴子般人物,却正是大名鼎鼎的袁督师。
座位上的三人同时站了起身来,程本直、梁稷二人身为文人,自然是弯腰打拱下去,开口道:“见过大人!” 唯有祖大寿身为武人,在这个讲究以文御武的朝代里,便得行跪拜礼。
袁崇焕一边朝众人点了点头,一边往主位上走去。坐定后,便开口道:“诸位无需多礼。请起吧!”
于是弯腰的人终于可以直起腰杆子,跪在地上的便拍拍灰站了起来。
袁崇焕便开口道:“听说复宇你一大早便来这边求见,可有要事?”
祖大寿便开口道:“回督师大人,如今建奴蠢蠢欲动,末将不敢久离。回锦州之前,特来聆听督师教诲。”
袁崇焕看了看旁边的程本直,然后对着祖大寿笑道:“复宇你得多感谢程先生。辽东之事,程先生已经有成竹在胸,替咱们全盘打算好了。因此,本督这才敢偷得浮生半日闲。”
梁稷在一边只带耳朵,却不肯开口。实在是袁崇焕和程本直的妄想症太严重了,一天到晚担心东江迫害。梁稷一只脚踏在辽东,一只脚踏在东江,这叫他如何开口,到时候容易里外不是人。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内,梁稷都不怎么开口,这才让程本直重新上位,气焰开始嚣张起来。
袁崇焕继续开口道:“等到建奴同东江联手来攻,倘若复宇守得住就守,实在撑不住的话,本督许你向宁远突围。宁远地势这么狭窄,正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咱们在这里再构筑一道防线。其实这里实在守不住也不要紧,咱们接着往山海关突围。复宇不用担心朝廷追责,程先生早就定下了十二金牌召岳飞之计,到时候必然是朝廷理亏,无法追究咱们的责任。”
有了这几句话,祖大寿这才把心放了下来,允许撤退就好,怕只怕你下个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命令。于是祖大寿赶紧行礼道:“末将领命。”
旁边的梁稷到底还是对大明朝廷有几分忠心,难得的开口道:“倘若东江按兵不动,只有建奴一家来攻的话,复宇务必要死守!”
袁崇焕看了一眼梁稷,大概是想着这种情形不可能出现,便没有做声。
祖大寿心中却暗暗叫苦,好不容易才弄了一个允许撤退的命令,梁先生啊,你可是把我给坑苦了。即使建奴一家来攻,我也没有挡住的把握啊,只有寄希望于三桂领兵奇袭盛京了。
见到袁崇焕没有出声反对,祖大寿只能继续拱手道:“末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