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手上的伤口已经蔓过了小臂,绿烟吸饱了血肉,变得粗壮、凝实,像蚯蚓一样,在血肉的沃土中一拱一拱的游动。
李木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那是疼的。
苏泽浅没管地上的女人,一把抓住李木手肘,带着煞气与剑意的灵力猛然爆发,往李木伤口中的绿色蠕虫身上刺去——
攻击见效!绿虫吃痛,疯狂的扭动起来,拼命往深处钻!
李木忍受不住,大叫出声!
靠在墙角的年轻人痛得整个人都蜷曲起来,挣扎着要甩开苏泽浅的手,挣扎过程中他下意识的挥舞双臂,伤口一条条被撕裂。
苏泽浅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李木受伤的手腕,两手灵力齐出:“别动!”
绿虫被禁锢在李木的小臂上,疯狂翻搅着,李木手上拱出一个又一个小包。
满头冷汗的年轻人对着苏泽浅惨叫:“砍了它!直接砍了它!”
苏泽浅不为所动:“你是个炼器师!”
炼器师少了一只手,一辈子就废了。
李木已经痛得什么都听不进了,一个劲的喊着把他的手砍了。
等苏泽浅把李木伤口里的东西清干净,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三分钟。被割破了脖子的女人失去了生命气息,满地的血已经顺着门缝淌了出去。
李木被折腾去了半条命,倒在墙角气若游丝。
包厢外嘈杂的尖叫声丝毫不减,训练有素的列车员已经在喇叭里喊起了话,着手处理这场意外事故。
苏泽浅也不管李木听不听得见,对他交代了句“你在这里呆着”,踏着一地的血走出软包,往门上贴了张隐匿符,就向后面的车厢跑。
然而车厢连接处的自动门尽数锁死,苏泽浅根本连一个车厢都过不去。
软包车厢相当安静,过道上几乎没有杂物,一扇扇包厢门都开着,包厢里面都是一片混乱,车窗玻璃全被砸碎,车窗上挂着衣服碎片,沾着血,普通人在危急时刻爆发出极强的行动力,一个个都翻车窗跑了出去。
然而他们落地的姿势显然不太对,都是一个拖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往远离车厢的地方跑。
然而想跑也是跑不远的。
列车正行经一片田地,列车轨道比农田高了一米多,还装着防止翻越的绿色铁丝网,一群人趴在铁丝网上求救,远远的,有农民往这里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