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大约在一刻钟以前,匪军骑兵将领王伦,就已经确认自己与自己手下的两支金军与匪军混编骑兵斥候队伍,失去了联系。他很怀疑自己已经被一支不明身份的大宋军队盯上了。因此它立刻派出探子去联系与自己并不远的另一支军队,可是不管王伦派出的是匪军骑士还是金人骑兵,最终都袅无音讯。
现在这位王伦将军已经意识到,问题可能有点大了。他现在成了聋子、瞎子了,周围的一切他都无法预知。
信王赵榛和他现在的杂牌军士兵们出现在山头上时,到下面那支叛军与金兵的联合部队正停下来,准备原地驻守。牛瑞东、雷托和马诺还没从中出什么端倪,信王赵榛却暗暗皱了皱眉头。
下面这个叛军将领的军事素质比起其他叛军泥腿子来说,真是出色得多。信王赵榛巴不得对方在惊疑不定的情况下选择向另一个方向上的友军靠拢,这样他们就能带着后面的难民安全地通过这个没有匪军的空白地带。
可是这支匪军的军队地将领却在第一时间作出了最准确的判断,停下来等待,以逸待劳。
“他们在干什么?”牛瑞东毕竟是军队出身,稍微懂一点战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又了信王赵榛,但是心中已经完全不再怀疑对方的能力。
“原地戒备。我们收拾他们的斥候骑兵太干净利落了,给了它们一个错觉。大概以为有一支规模多于他们的军队把他们盯上了。”信王赵榛答道。
“多倍?那他们怎么不向友军靠拢,在这里不是等着被分割包围吗?”马云瑞说道。
“他们的指挥官在等友军的斥候,或者说,他们在以逸待劳。他们不认为他们的战斗力就差多少,而且对他们来说情况不明,占据优势的地形防守是最重要的。而且,这里一开战,他们的友军自然就能发现这里的异变。这个敌人将领还是很聪明的。”信王赵榛说道。
“干掉斥候就等于说告诉他们在这个方向上有敌人,我们之所以解决之前那两队金军与匪军混合的骑兵,是因为信王千岁打主意把这支敌军吃下去。”王子义在一边解释道。
“那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时间不多?”牛瑞东问道。“一个时辰的时间,结束战斗并打扫战场。”信王赵榛答道。
当罗月儿率领百姓壮丁和溃兵们组成自卫团进入敌人视野时,差不多是一刻钟之后。
当王伦到山头上的草丛开始晃动时,终于到一排排手持长矛的士兵从山顶上走下来。他怔了一下,对方的装束和他印象中官兵的任何一个部队都不太一样,可以说是任何一个部队的军服都能到,而且还有很多身穿百姓衣服的士兵。
他忍不住偏过头去,用低昂的嗓音问属下道:“那是什么地方的军队?”在他身边的副将立刻恭敬地低下头道:“好像是百姓和溃兵组成的壮丁部队。”
“壮丁部队?”王伦一怔,壮丁部队能悄无声息干掉自己两支斥侯骑兵吗?王伦怎么也觉得其中有诈,他忍不住在马背上立起身子,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
“换弓箭,立刻射箭!”“换弓箭,抛射,准备,放——!”匪军士兵们立刻解下腰间的长弓,吱吱嘎嘎地张开。然后‘嗡’一声松开弓弦,一片黑色的箭簇高高地飞起,嗖嗖的钻入山坡上的从林中。
山风很大,距离也很远,这些箭矢基本没有什么准头。但对于训练很少的壮丁们来说威慑力很大,山上缓缓走下来的自卫队阵形面对箭雨,顿了一下,队形立刻乱了起来。
不过他们还有罗月儿,这个留着长长马尾的少女骑着马提着巨锤从队伍左侧一直跑到右侧,她向那些曾经是官兵的人马激励起来来,让他们带动那些民兵发动进攻。
“放低身体,低头,大家!不要停,跟上我,记住,这是为了你们的家人而战——!歼灭了这股敌人,我们就能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们与我们的家人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为了活下去,为了家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