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昭抱着一堆衣服鞋子进卧室后,郑旭尧才将手中的牛肉扔给王仁礼,“自己弄。”
王仁礼早就饿坏了,懒得争辩,便一脸幽怨地去了厨房。郑旭尧虽说着难听的话,但也还是去了厨房,洗了两小菜。
王仁礼看着锅里还不冒泡,心里难受,便找话说:“诶,我说,这妹子大衣我可买了,你别又说什么不干的屁话,寒不寒人心哪真是。”
“我不会再说了,我自只会按我自己想的做。”郑旭尧躬着身子在一旁洗小菜的模样,十分认真,他把叶子一片一片扯下来,翻来覆去冲两遍后,又放进盐水里泡着。
“什么是你自己想的?”王仁礼转过头,盯着郑旭尧,“就是这样一天做饭洗衣,上班码字,做些无聊至极的事?”
“这些事不无聊,平平淡淡才叫过日子。”郑旭尧冲完最后两片叶子,便又将盆里的盐水倒掉,接了些清水进去,“如果是以前,我会想着横刀立马,肆意自由,流血流汗才叫人生,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是两个人。我的过去为秦三儿,为弟兄,为千千万万的人,可我的以后只为苏昭。”
郑旭尧毫无起伏的语调,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王仁礼的耳朵里。王仁礼咋舌,过了好久才接话,“那你爸呢?你不管你爸了么?”
郑旭尧扯了下嘴角,明明有万般委屈却要死死地装回心里,“这就得怪你们警·察了。怎么办事的,冤枉人了还这么多年找不到真凶,怎么为人民服务,丢不丢人?”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管你爸了,这和你当初说的完全不一样,你还是不是郑旭尧?”
郑旭尧伸手过来关了灶火,“所以你们要多努力啊,我爸沉冤得雪就靠你们这些人民公仆了,不要让我们这些老百姓失望啊……好了,牛肉热了,端出去吃饭罢,我再给你配两小菜。”
王仁礼本想再说,可那头换好衣服的苏昭却出来了,一脸雀跃的样子,让王仁礼要出口的话梗在喉中。
出来的苏昭瞧着气氛不对,“王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难道是突然醒悟,买给自己的东西太贵重了?
苏昭拢着身上的皮草,顿时感觉自己就像行走的人民币,走路带起的风都飘着铜臭味。
“没有,就有点想喝酒,要不妹子你下去给哥整一罐上来?”王仁礼在餐桌前坐下,夹了块牛肉扔进嘴里。
“好好好。”苏昭点头,衣服也不换,拿上钱就出门了。
到了楼下,买好啤酒要进楼时她却看见了白金宝和齐姝,那两人搀扶着走在路灯下,微弱的黄光打在头顶,和平常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白金宝还吊着胳膊,那脸上却依旧是牛逼哄哄的模样,感觉像自己受伤了还是个荣耀一样。那一头白色的杂毛,在黑夜中显得特别扎眼。
“哟呵,这是唱的哪处?几天不见变贵妇了,上哪发的财呀?”白金宝的嘴里总没好话,苏昭便不理会他,只和齐姝打了招呼。
齐姝说是医院住着不舒服,就带白金宝回来养着。
想这半夜回来,肯定是躲着那个周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