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却再没人回答了,宁如寄知道,可以询问的线索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她抬起头,听了听外面逐渐小下去的雨声。
“楚盈盈的房间还可以再查一查,但我们还是等捕快来了再说罢。”
毕竟这是一件人命案,无论如何也是要报与衙门知晓的,倘若她什么都一手包办,恐怕那位刘知县又要气的翘胡子了。
不多时雨便停了,很快云开天明,小二跑去打开了门,晨风夹杂着清凉的湿气吹进来,让人耳目一新。倘若不是后院里发生的命案,这也将会是十分不错的一天。
“谁去报案?”宁如寄看看众人。
她原本是想让卫甄去报案的,但这会儿看见初明的天光倏忽将大堂照的透亮,她却心中一动,忽然不想让他去了。此时此刻,她只想瞧着他,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哪怕片刻。
但两个人若一同去,恐怕客栈里会有什么变故,于是只好另觅他人。卫甄本要说话,宁如寄向他使了个眼神,卫甄只好怀着满心疑惑坐下来,看着其他人。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小二举起了手:
“不如我去罢,我跑习惯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这许是最合适的办法,众人便都同意了,小二出了门,很快看不见了踪影。那对夫妻今日本来还是要出门去看病的,但看这种情形恐怕是去不了了,本打算回房休息一下,但一想到楚盈盈的尸体就在隔壁,他们又怎能安寝。于是那妻子便低声安慰丈夫道:
“不碍事的,就在这坐坐罢。”
丈夫却不肯,央李老板替他们换个房间去。李老板虽因楚盈盈的死而伤心不已,但眼前的生意却是还要做下去的,于是便领着他们往后院去了。宁如寄见他要走,便提醒了一句:
“李老板,你最好不要再去看楚盈盈了,免得待会儿捕快来了,说你破坏现场。”
李老板本来真的打算再去守着楚盈盈的,听得宁如寄如此说,不由顿住脚步,几人从背后看过去,只见他肩膀抽了抽,然后用手捂住了脸,接着什么也没说,只快步消失在了屏风后。
看着李老板走远,卫甄不禁长长叹了口气,宁如寄看看童大厨,却见童大厨亦带着一丝可怜之色,从李老板消失的方向回过头来。
看看外头逐渐亮起来的天色,童大厨道:“案子要破,饭也要吃,不如我给两位做些吃食去。”
说着便已经站起身朝厨房走去了,宁如寄和卫甄只好接受了他的好意。半个时辰之后,童大厨把做好的食物端到了宁如寄和卫甄面前,两笼卖相极佳的桃花烧麦外加两碗喷香的馄饨,甫一上桌,便已惹得卫甄忍不住食指大动。
“我就说嘛,童大厨的手艺就是好。”一面说,一面拿起筷子夹了两个烧麦放在宁如寄的小碟里,然后自己开始吃。
宁如寄没拿筷子,却看向童大厨:“你没做自己的那份?”
童大厨摆摆手:“我不习惯吃早点。”
“不吃早饭对身子不好……”卫甄嘴里嚼着东西,含糊着道,见童大厨看过来,他便指了指旁边的宁如寄,“这是如寄说的。”
宁如寄鼻子皱起来,哼了他一声:“快吃你的罢,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