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没追着马往北去找?”她可是故意把马卖了混淆视听的。
“唔……”卫甄皱起眉头,“我当时确实是想跟着马去找你来着。可我想想,你比我早走那么久,我不一定能追的上你,反正你总是要来云阳县,我不如来这里等你,又踏实又保险。”
宁如寄不由沉了脸。这家伙,算他笨人总有笨办法,“守株待兔”这招用的还挺熟练。
“如寄,我这一路可辛苦坏了,这么多年了都没这么累过……”卫甄从左边换到右边,撇着嘴道。
赶路当然很累了,尤其是还一路怀着担心——担心追不上她,担心再也见不到她。
这话卫甄没说出来,宁如寄也不愿去猜,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其实仔细想想,宁如寄还好一点,无论什么时候想要见他,只要回到京城,他总会在王府等着,跑也跑不了。但她就不一样了,她一匹马,一把剑,天涯海角,要找到她,谈何容易。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日夜兼程费尽心力,也一定要追上她的原因,再晚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所以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这些日子强撑着心气全都轰然倒下。
所以在发现她还是想要躲着他的时候,他顿觉委屈。
所以当刘知县怀疑他的身份,她却不肯帮忙,反而在一旁抱臂看戏时,他就忍不住着了恼。于是他故意叫刘知县把她赶出去,也算是对她的小小惩罚。只是当他在衙门外面找到她,看到她缩在那里孤孤单单的样子,他的心顿时就软了。
就好像她从前每一次跑出去,又被他抓到时的样子,那样小小的一团,缩在墙角或是小巷。每一次她都不服气地撇着嘴角,红着眼睛,让他总觉得她好似刚刚哭过似的。哭她的父亲为何还不回来接她,哭卫甄来的这样慢,让她在这里等了这样久。
那是属于他的,小小的如寄。
他怪天怪地怪谁都可以,却怎么可以怪她?她是他的如寄啊,她本来做什么都该是对的。
卫甄就这样一边瞥着宁如寄的脸色,一边胡思乱想了一大通,但见宁如寄并没有打算理他的意思,还是终于忍不住,悠悠轻叹了一声。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声疲惫的叹息,却比一万句殷勤的话都要管用。
宁如寄当即转过头来看了看他,接着又迅速回过头去,看似十分不经意,却又刻意地问道:“你……一路骑马来的?”
“嗯啊。”卫甄委屈道,“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他之所以这样辛苦,还不是因为宁如寄骑走的是庆王府里最好的马?其他的马全没有它那样的脚力,为了找她,他又多耽搁了一天时间,自然要抓紧了追,才能刚刚好在云阳县堵住她。
“嗯……”宁如寄低头轻咳了一声,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间客栈,“先歇一歇。”
“好!”听她语气终于软了,卫甄不由笑了起来。“好好休息休息,咱们再去找蒋奇——对了,如寄你难道不想问我,那档案上写着蒋奇调到何处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