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子驾云而去。
金嫦儿将自家之物什备得妥当。便行过来天妖族之宗祠大殿旁,那天媚儿之居处,谓天媚儿道:
“媚儿妹妹,吾有要事欲远行一趟。特来告退。”
“啊也。姐姐。好端端静修,怎得有事耶?且为何事,这般心焦?”
“便是自家私事。妹妹勿疑!”
“姐姐,去往何方?何时出发?需几多时日?”
“许是山高路远,横跨数境呢!”
“姐姐,这般可让妹妹怎生过得?有几句私房话儿却往何处诉说也!”
那天媚儿闻言忽然泪如雨下,紧紧儿拉了嫦儿之双手不放。
“妹妹,姐姐亦是舍不得你呢!娇小可怜样儿,便是吾家娇娇再世也。然姐姐......”
那嫦儿观视天媚儿之情状,心有不忍,将其轻弯怀中,赫然亦是落下泪来。那天媚儿观视门首一女,不见其回应,便暗自叹一声。
“非是妹妹算计,无有姐姐,吾家天妖族可如何延续耶!”
于是面上厉色顿生,其谓嫦儿道:
“既然姐姐远行,妹妹虽不得前去,好歹亦得设宴相送!”
那嫦儿不忍拒,唯相随而入内廷。
一顿酒饭罢,嫦儿抚琴以为诀别。那是一首“勿相忘”之曲调,为嫦儿成就四破金仙时,苦念不足而作。其曲悠长而渺茫,似隔万水千山。其调低沉而迟缓,似娓娓道来一腔思念。低沉时,如泣如诉。高亢时,如醉如歌。缥缈若愁绪,如梦如烟。真切若亲临,载笑载言。
那天媚儿忽然心间一痛,忍不得泪水,轻轻道一声:
“姐姐去吧!从此后相见无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