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纹垂下头,低声道:“娘娘恕罪,并不是奴婢有意欺瞒,实是花桃姐姐没有告诉过奴婢,不过是奴婢自己臆测,不敢跟娘娘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嗯?”
安纹伏在地上把事情娓娓道来。
六娘幽禁的时候,花桃为了能得到博哥儿的消息,与二管事小儿子做了交易,求得二管事出面才得了那么个每日给六皇孙磕个头的机会,如今却是被二管事小儿子缠上了。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太子府二管事虽然是去了势的奴才,却是身上有正经品阶的大太监,他的小儿子是拜了他为干爹的小内侍。
六娘皱起了眉头。
“花桃姐姐就是怕娘娘为难,一直没跟娘娘提,也不许奴婢私下跟娘娘说。”安纹磕了个头道。
六娘正要说什么。
花桃从外面走了进来,猛地跪在六娘面前,道:“娘娘,您别听安纹这小蹄子瞎说,都是奴婢自愿的,这事儿奴婢很快就能解决,将来、将来,奴婢想伺候娘娘一辈子,总是要跟着娘娘进宫的,跟小文子公公结成对食也好。”
“花桃姐姐。”安纹叫了一声,满脸羞红。
花桃如此一说,六娘反倒下定了决心,扶起花桃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很不必这样,二管事那边我自有办法解决,你只管好好当差。”
花桃又羞又愧,捂着脸哭了出来。
六娘叫安纹把人扶下去,回头就叫苗嬷嬷拿了真金白银去送给二管事。
在宫里能混出来的都是机灵人,如今六娘得势,二管事自然不会掠六娘风头,笑眯眯得把东西收了,还自道:“咱们这等人,也讲究个你情我愿,都是小孩子们胡闹,萧侧妃娘娘别见怪才是。”
苗嬷嬷少不得跟他打了几句太极。
等吴、李两位侍妾进门,六娘又参加了几场宴会,总算得了几天清闲日子,发了帖子把家里姐妹都邀请来小聚一回。
“大姐姐。”
来得最早的是元娘。大姐夫在外任了两届,今年刚调回京城,在大理寺谋了一个七品的官位。元娘如今已经是二子一女的母亲了,随大姐夫在任上打理上下各处关系,回京后襄住刘大太太管理一族之事,越发成了面面俱到的全乎人。
“给侧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元娘领着七岁多的大姐儿给六娘行礼。
“不必多礼,音姐儿都长这么大了,走近些,让六姨看看。”六娘招手道。
音姐儿大大方方的走到六娘面前,福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