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那个棕衣小混混待人处事的方法还是挺让她感兴趣的。
果不其然,跪在地上的四人立刻都眼巴巴的望向了那个唯一个站着的棕衣男人,“力哥——”
“你们——”虽然心里早已做好了准备,但是当棕衣男人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口还是止不住的疼。他们都有不得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难道他就没有吗?
一阵冷冽的秋风快速掠过,棕衣男人突然感觉在这一刻他那一颗火热的内心顿时凉到彻底。
罢了,罢了,谁叫他是他们之中最年长的那一个呢。
“我留下,你们走吧。”棕衣男人一脸绝望的对着跪在地上的四人挥了挥道。
“谢谢,力哥。”原本神色紧张的四人顿时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不用死了,真好。
“你不后悔吗?”看着被四人遗弃在原地的棕衣男人,鱼柔终是将她心底一直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后悔又怎么样?这难道不是你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吗?”站得笔直的棕衣男人一脸复杂的看向鱼柔道。眼前这个小子年龄看着不大,但是那做事杀伐果决的风格还真是让人心惊。
“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呢。”鱼柔水眸微敛,大笑了几声,讲义气,有骨气,但就是太重感情了。
“与众不同又能怎样?最终还是难逃一死。”棕衣男人一脸绝望的说道。都说人在江湖哪有不挨刀,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样的早。
“挺有自知自明的。”看着死到临头还是不肯下跪求饶的棕衣男人,鱼柔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赞赏,然而,很是随意的将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往棕衣男人的面前一扔,“匕首给你,剜心,割喉,割腕,随你便。”
然而,就在鱼柔以为棕衣男人会毫不犹豫的从地上捡起刺向他的心口时,他又慢慢的抬起头,一脸恳切的开口了,“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鱼柔一脸淡淡的说道。
只见,棕衣男人从他上衣的内侧口袋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一脸恳求的双手递给鱼柔,“这张卡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家当,密码是124520,希望在我死后,你能抽时间帮我交给我那住在xxx街道xx号的年老体弱父亲。”
看着那张崭新的银行卡,鱼柔面无表情的脸上快速掠过一丝波澜,一脸复杂的看向棕衣男人:“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将这张卡私吞?要知道我现在可是要你命的人,而且,你将你家地址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再对你的父亲痛下杀手吗?”
是啊,他刚刚怎么就这么冲动呢?棕衣男人被鱼柔这番话弄得一愣,原本一脸视死如归的他顿时变得无比焦躁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又再次陷入了一种死一般平静。
事已至此,就算他现在再紧张,再担心,再难过,再怎么放不下又能有什么用呢?他都已经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低微如蝼蚁一般还能再翻起什么大风大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