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玲就是医生,虽然科室不同,但大概的套路懂得比他清楚得多。其实他早该知道,这事瞒不了多久。可他总是想着,能拖便拖。却不想她知道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风太大,薄司寒不觉双眼微眯,“你自己就是医生,应该懂,癌症就算是晚期,只要心情好,配合治疗,再活几年也不成问题。季珩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舍得丢下他吗?”
季婉玲闻言投去探究的目光,“你是谁?”
“季珩的朋友。”
身子一僵,季珩转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身边的薄司寒,而后者却极为淡然,仿佛他并没有说谎。
“阿姨,您不属于晚期,只要进行化疗,保持心情愉悦,没问题的。”护士喊道。
世间许多人许多事,求而不得,终成陌路。季珩大概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或许她并不想过早结束自己的一生,只是生活乱如麻,想找个清凉的地,想清楚一些事。
季婉玲沉思半晌,走了下来。季珩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经过薄司寒身边时,她双眼微眯,“你说你是小珩的朋友,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他平时忙,我们也不经常见面,走吧,我们先回病房。”季珩忙拥着她走下楼梯。
安抚好季婉玲,季珩推开病房门,彼时薄司寒正坐在长椅上垂眸若有所思。
“刚刚为什么帮我?”
“人命关天。”
薄司寒站起身,眸光幽邃,“明天我会找人接替你经纪人的位置,你的身份不适合待在她身边。至于我说的话是否属实,等你母亲情绪稳定了,你一问便知。”
说罢,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胸口像是堵住了巨石,窒息般的烦闷将他整个吞噬。
季珩抬眸看过去,“她知道吗?”
薄司寒脚步一顿,“我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
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推开门,屋内唯有餐厅的吊灯还亮着。远远地,看见姚夏趴在桌子上。
餐桌上扣着饭菜,还是温的,趴在桌上的某人却已经睡沉了。
薄司寒轻扶过她,却还未等抱起,就见她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