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老也看着向阳,神色颇为意动。
向阳闻弦歌而知雅意,见雕鹏这般豪爽的汉子也露出这种扭捏之态,不由失笑,随即正容道:“雕鹏大哥大好男儿,想学直说就是,何故做此小儿女之态?大……牛前辈又没说不得外传,大哥对我有救命大恩在先,况且心怀妖族,正是我妖族英豪,传你正得其所,向阳亦非小气,难道还会藏私不成?”
雕鹏立起,扔掉手中未吃完的獐腿,肃容揖拜道:“是我不对,你训斥的是,雕鹏谢过。”
向阳坦而受之,过足了一把训导诲人的瘾。
龟老也是目露异彩,他曾当过一方水域的统领,比雕鹏更清楚兵法的珍贵,人族宗门和天平皇朝向来秘而不宣,小乌鸦虽得自仙界前辈,但能如此轻易分享也足见大方,看他愈发顺眼,哪知这部孙子兵法,向阳在前世随便网上一搜就有一大把。
此刻向阳正瞧着龟老,道:“不知龟老可有那种能写字的玉简?”
龟老一撩衣袍,登时手上多了一枚玉简与一块玉碟,道:“都拿去,你喜欢用哪个写就用哪个。”
向阳疑惑。玉简那是不用说了,玉碟其实也见过,当时广成宗通缉小狐狸的布告就是用玉碟发布的,好像都能记载文字,就是搞不清楚玉简与玉碟之间的区别。
学问学问,不懂就要问,当下便将心中疑惑问出。
龟老呵呵笑道:“玉简与玉碟其实都一样,都是最简单的记录法器,只是我们这方世界习惯上把功法、阵道等与修行有关的知识记录于玉简,而把布告、命令、文件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记录在玉碟上。”
雕鹏一旁也补充道:“玉简一般都有禁制,不懂得手法强行打开就会爆裂,朝廷和宗门重要的公文和命令一样也有禁制。”
向阳这才了然,叼起龟老手上的玉碟,忽然又愣住了,接着将玉碟放下,不好意思地道:“这个……我不会用……”
龟老、雕鹏相顾莞尔,还是雕鹏厚道,上前捡起玉碟,贴在向阳脑壳……
向阳吓了一跳,慌忙向后躲开。实在是被小狐狸弄怕了,每次学功法都要流血。
雕鹏不解:“怎么?”
“是不是要在头上放点血?”
“自然不用,你现在妖识还太低,贴近了才能将意识探入其中。”
向阳臊得慌,上前一步道:“大哥,你继续说。”
雕鹏也不以为意,继续道:“运妖力于头部,意念外放,要慢点,就像修炼时感知天地元气那样……看到的白光就相当于纸,以意念为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