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芍药被卖掉的□□,忽然一致对陶女冷淡起来。
“听说那些军妓,每年总是要死好几个呢。”
“陶女太毒了,何必这样呢……”
“芍药姐姐,总是帮我挡一些难客的。呜呜呜……若是芍药姐姐去了,那么远,姐妹们连做坟都不能为她。这可怎么好……呜呜呜。”
生死祸福,旦夕难料。
芍药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多惊慌。她是苦惯了的,不过从一个苦地方,落到另一个地方。她尽力的讨好那些军爷,叫他们不至于弄死她,偶尔还能讨些银钱,换点肉吃。
一路风霜凄冷,她跟着几个女人坐在牛车上,慢吞吞的行进着。偶尔一抬头,看这天大地大,虽然没有翠温轩的高床软枕,不知怎的,却叫她在苦中,头一次品出一份甜来。
这辈子,到了这个年纪,她才终于见了一回外面的天地。
这军队,一路向北,等严寒过去,春日发芽的时候,终于到了,她抬头,看着城门上三个大字,也不认识。进城后,她看了看路过的行人,有些惊奇的问一旁士兵到:“锅子,这的人莫不是妖怪,竟有红头发的人!”
“是狄人,没什么好惊奇的。芍药姐,这里还有狄饼呢,上京可吃不到,我去买一个给你来吃。”
“真是个好人,改明见了韩爷,少不得你一句好。”芍药娇笑道。她便是年纪大了,到底是翠温轩的女人,在军妓中,鸡头拔歪鹤,还是笼络到了一个兵头子。
狄人?
牛车颠簸,芍药接过锅子买来的饼啃了起来。她听过狄人,狄人是卫国人,和他们打过仗,临近卫国的地方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明州?
……
陶女走后,张戈与赵衡蒲静静下着棋,烛光晃在棋盘上,暗影摇摆,他看着看着,眼皮打颤,靠在边上的石壁上,小小打了一个呵欠。
“戈弟困了?”
张戈隔了三秒,才意识到尹四辉说了什么,他呆呆的抬头,眼皮重有千斤,嘟哝了一声“嗯”,他听见对面道:
“那不如,进屋里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