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我好想你。”卡尔砸累了,便依偎在火炉旁,头歪看着大厅外的食物和水,不停的咽着涂抹,却始终不肯过去。
“我还能撑几天?这样好累。”卡尔的眼睛疲倦的眯起来,手臂早已僵硬的不听使唤,哪怕就是停下抡锤,也似乎能感觉到胳膊肌肉跳动频率与抡锤时一样。
地道里传来厚重的脚步声,那熟悉的声音让卡尔浑身一颤,他知道,希伯来来了!
卡尔不知道那里哪来的力气,站起身子拿起大锤哐哐的又劈哩啪啦的敲打起来。铁块的热度已经慢慢下去,这时是最薄弱的时候。只听碰的一声,铁块上的铁硬生生的砸断一块下来。这块铁滚到了走入大厅的男人脚下。
卡尔抬起头与希伯来对望。
一个孩子在炙热的炉火前,满身的油黄与暗斑,半弯曲着弱小的身子,胳膊肿的比大腿都粗。
“你,你怎么。”希伯来顿时不知道如何表达,脸上微微的抽搐代表了他已经动容了,却还不肯承认,话锋一转:“怎么连温度都控制不好?感知力懂吗?用你的心去感受你要打造的东西,融入你的感情。这是你打造的第一个东西,怎么可以那么敷衍?你知道布尔干……”
卡尔的笑容嘎然而止,他以为希伯来会夸赞他。
卡尔不说话了,任由希伯来在那训斥。将铁块再次扔入炼炉中。慢步走到希伯来身边弯下腰捡起那块铁,慢慢的侧半个脸回头,余光扫视着希伯来,“布尔干吗?我知道了,我会把它接上的。”
希伯来的话顿时停住,他也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可他就这种人,谁也无法改变,身为父亲的身份,不准许他认错。出奇的是,他竟然对卡尔表现的态度没有感到气愤。
“你已经在地洞里7天没喝水吃饭了。”希伯来想了想,似乎在想用一些可以让人听着好听的的语言:“你今天必须要吃点了。”
“几天?”卡尔站在原地一愣,转身看着希伯来。
“7天。”希伯来皱着眉。
“布尔干5天对吗?我7天?”卡尔突然兴奋起来,“我比他强,是吗?”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兽人。”希伯来大怒道,对着卡尔吼了回去,怒气的看着卡尔:“管好你自己。”
希伯来转身离开,随后就出来地道被关闭的动静。
对于希伯来而言,他不喜欢这个卡尔,因为卡尔有一部分是兽人的血统,甚至有点鄙夷这个孩子。可他又不能完全放下卡尔彻底不管,任他生存。无论是对于布尔干,还是卡尔,他的管教方式都是没有变的,每日板着脸,少有笑容,非打即骂。唯一变的是一个是一个人,一个是半兽半人。一个是对儿子的关爱,一个是对儿子关爱以外加了份鄙夷。
卡尔放下手中的大锤,他不明白让希伯来夸他比布尔干好为何那么难?明明自己做了7天。
随脚一抬,炉火的风眼被彻底堵死,炉头堵塞之后,灼热感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这是对卡尔而言,他7天里早就习惯了这种温度。
卡尔蜷缩在大厅的一角,他饥渴难耐,让他却赌上了气,绝不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