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这个,”季玥却突然止住了眼泪,忽地落寞一笑:“你不懂,我是怕世人的闲言碎语,装什么贤良淑德规矩大方,也无非是想得到世人的赞誉,我怕她们非论我,我怕她们的口水终有一天会把我淹没……”
“你怎么会这么想?”云尧也是头一次听季玥敞开心扉吐露心声,一时间只觉得惊奇不可思议,“你管他们做甚?你又不是为他们活着的?说句难听的,你以为你是谁?大家每天那么忙怎么会有闲心跑过来议论你?”
“你不懂你不懂……”季玥只重复着这一句话,把脸埋到手掌里无声地哭着。
云尧把手搭在季玥的背上给她顺气,眉间也是狠揪着,季玥的害怕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这个她以为足够了解的朋友,又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怕被别人议论。
糟了!云尧放在季玥背上的手一紧,匆匆带人赶去了季氏那处。
季氏已经从地上哭到了床上,整个人都在那里哭天抹地,一会儿骂季玥白眼狼没良心,一会儿叹自己身世凄苦。
云尧也不理会季氏如何,到了院子里就怒道:“这院子里的丫鬟嬷嬷都给我出来!”
季氏被云尧气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一肚子气正愁着没地方发,云尧就送上门来,可云尧根本就不给她撒泼的机会,直接就叫人按住了季氏又堵住了她的嘴。
“我只问一句,”云尧敛着眉目,倒也有几分云兮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吓得一种仆妇赶紧匍匐在地,云尧又提高了些音调:“外面那些说我目无长辈粗鲁无理的流言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底下一派求饶冤枉之声,就是没有一个承认的,云尧冷笑了一声,这样更好。
“看来我二婶这的人都不中用了,连云家的规矩都不遵守,还不如统统发卖了再换一批新的!”
这下院子里的人全都吓到了,从刚开始拒不承认到现在纷纷指认他人,妄图洗脱自己的罪责,像极了那些狗咬狗,真是丑态百出愚不可及。
云尧依旧冷着脸,关于她不好的流言蜚语会传到外面本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方面是想吓一吓他那未婚夫,另一方面是想借此铲除季氏的爪牙。
季氏能耀武扬威地跟云尧抗衡,说到底还是因为带了众多陪嫁,如果没了这些人帮助,季氏就是想作妖,也掀不起半分风浪,但是季家和云家两家交好,万万不能因为这事破坏了两家的关系。
而外面疯传自己流言蜚语这事,是一个锲机,不管自己怎么想,在外人眼中,自己的未婚夫正在青城,而自己正处在议婚的当口,季如惠作为自己的二婶不仅将自己推倒摔伤,还指使人乱传自己的坏话,那便是居心不良!这样一来云尧便有了理由处置季氏的这些陪嫁。便是季家的当家季如海也挑不出什么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