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一向拿她没法子,嘟囔了一句慈母多败儿,便缩在椅子上品起茶来。贾珠忍不住偷笑,父亲不善言辞,一直被能言善辩的母亲拿的死死地,每次见严肃的父亲吃瘪都让他心情舒畅不少。
“别管他,饿不饿呀?彩云,赶紧叫厨房摆饭!”一边又拉着贾珠的手,摸摸他的脸,念叨着:“又瘦了!又瘦了!”
贾珠不敢让她久站,扶着王氏走到榻前坐下,道:“哪里瘦了?我在国子监吃得好睡得好,还胖了呢!”
“正是,国子监乃朝廷治学之所,一应饮食供给皆有官吏督办,那里会让他饿着?”贾政接过话头,说完话一看王氏又在瞪他,只好重新埋下头喝茶。
王氏没好气的道:“就是由官吏督办我才担心!我还不知道官场上的那些事?朝廷下拨的钱财只怕都叫人贪没了去,供给的饭食都是些粗茶淡饭,那里能入口?”
贾珠心知这话要是说下去准没完,只好转移换题道:“明日可是大伯父的正日子?家中准备的如何了?学监的老师特地放了我的假,叫我回家帮忙。”
“你回来也好,跟着你大伯去见见人,对你的仕途多有助益!”王氏笑着道,贾政在这上面与她的意见统一:“就当去见世面了,再者,你亲大伯过生日,你去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哪怕是传个话呢,也是你的心意不是?”
贾珠赶紧起身垂手应是,王氏拉他重新坐下,嗔怪道:“在家里,那里需要这么多礼!”
“礼多人不怪嘛!”
“这话有理,你明日见了人也要记得才好!多行礼少说话!”贾政又忍不住教训,却在说完话赶紧后补充道:“饭已经摆了,赶紧吃吧,珠儿该饿了!”
一听事关贾珠,王氏也不再叨念贾政了,拉着贾珠坐下,指挥着丫鬟给他挟菜。寂然饭毕,有婆子们上了茶,漱了口,三人这才又说起话来。
“我听说琏弟已经与昭容公主已经定好了成亲之日?”
“正是呢,他们二人幼年便定了亲事,只等公主长大。今年正是公主及笄之年,皇上下旨加了公主的封号,并命礼部酌选日期,好叫他二人成婚,毕竟琏儿已经二十了,总不能等成老头子吧?”贾政自觉最后一句说了个笑话,便笑了出来,又被王氏瞪了一眼,他赶紧收回笑,他这个妻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古怪了点!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他大哥也是惧内呢,他这个弟弟也被带的怕夫人,算了,好男不与女斗,让着她点吧!
“你还知道孩子年纪大啊,你看看,瑚儿也就算了,他比珠儿大的多,没得比,琏儿可比珠儿小了一岁,琏儿都定了婚,珠儿却连门亲事都没有,你这个做爹的也不知道着急!”
“母亲,孩儿正要与你说这事呢!”贾珠眼见王氏又要训起父亲,赶紧拦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