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能到?”
“嗯。”
“我晚上飞日本开个会,你可给我把张花花照顾好喽。”
等不到李洱开口问,对面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了通话。
墨菲到达高铁站的时候,北京已经开始下暴雨了,她在来北京后的第一个狂暴天气中登上了去天津的城际列车。周五晚上正是这条线路的峰值,她没买到坐票,只能一路站到终点。
雨中的北京在车窗外飞速的逝去,墨菲抱着文件靠在车厢的过道上,紧缩着身体。列车上空调开得特别足,她的手臂被冻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那么一会儿,看着满车厢昏昏欲睡的人们,她的内心感到一阵不安,好像不应该这么平静似的。也许是这一路太慌忙了,墨菲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在火车站外不小心撞到她的那个身影,已从她的口袋里带走了她的手机。
“许墨菲定理”说:只要是手机,只要带在许墨菲的身上,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丢。
北京暴雨突至,上空气流盘旋,飞机难以降落,因此,李洱的航班被紧急取消了,航空公司的客服想要联系他改签航班,可留下的联系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小偷一到手就关了机,墨菲的手机再也不会响了,而她留下的另一个电话是办公室里的座机,此刻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窗外闪电伴着惊雷,硕大的雨滴哗啦啦的沿着写字楼的玻璃墙面往下滴,就像拍恐怖片似的。
飞机起飞前半小时,李洱才刚刚穿过重重拥堵到了机场。空气有些闷,他把西服外套随意的拎在手上,耳上挂着耳机,溜溜达达的去取登机牌。下一秒他就懵了:航班取消,最早的改签也得等到四小时以后。
对方很委屈:先生,您留下的联系电话我们一直在试图联系。联系不上也不能怪我们呀。
李洱打电话给吴美妍,吴美妍告诉他这张票是许墨菲定的。再想联系墨菲,任他怎么样也联系不上。颓丧了一会儿,李洱只得自己去办了改签。航空公司十分客气,为他预定了附近的酒店,他不愿意去住,就在机场的咖啡店里等着。
办定一切坐下来的时候,李洱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围绕着一种怪异的空气。对像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空中飞人的生活如同家常便饭,却从来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许墨菲这个小傻子现在在干什么呢?订完票不接电话,竟然也没有提前通知他晚些再来机场。
咖啡店时而有人过来小憩,但都坐不到半小时就离开去登机了,只有李洱像块磐石一样定在那儿。初时他还保持着帅气的仪态,平静地喝着咖啡,走过路过的少女心们都要为他停一停。后来就繃不住了,身体因为久坐有点僵硬,时不时需要扭一扭,心也等得极度烦闷,反映到动作上,把发型都给揉乱了。
好不容易枯坐了两小时,机场又通知说还得延后两小时,李洱的一把小心肝已经碎成了渣渣,但还是得等下去。
北京经历了一整夜狂风暴雨的冲刷,第二日的天光格外晴朗明媚。
墨菲顺利交付完文件后在天津住了一晚,舟车劳顿后拿小被子一裹,睡得格外香甜。
李洱顶着黑眼圈下飞机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他的心情格外愤恨。
叫了车,坐上去,整个人有种被天雷烤焦的感觉。车刚刚发动,手机铃声像催眠曲那样响了起来,连空气都在发晕,好一会他才接起来,又是孟柯。
“小子,你干嘛呢?”标志性的轻挑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