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么……
手指轻轻摸着她泛冷的脸颊,掩好被子后,现在目光低垂,是纯净彻骨的温意,敛入嘴角,以及更深的心底。
俯身,吻落在她的眉心,随后相互间额头对靠,注视了她很久:“…对不起。”
虔诚,又深情的爱。
——
距离蝎子逃走,已经过了一天,乔轶卿身体恢复得很好,团子白天才来的,守在乔乔旁边,变得沉默寡言,很少对着她笑了。
有次团子眼睛里转溜着泪水,哭着问乔乔:“爸爸和爷爷没事吗,他们都没来和我说过话,他们还好吗……怎么办呀妈妈。”说着说着,滚烫的泪水不争气地落在了床单上,团子低垂着脑袋,胡七八糟地抹干了眼里的东西。
乔轶卿抱着儿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心中酸涩无比,就好比有人用枪抵着她的喉咙,充满危险与绝望地,让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怎么也哭不出来。
听说穆铭的情况不怎么乐观,她很想去看看,可何璐不同意:“你情况也不好,不能受刺激。”
乔轶卿反驳:“我已经受过刺激了。”
之后何璐没熬得过乔轶卿的软泡硬磨,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好吧,我的大小姐,我去给你拿轮椅,就好好待着啊。”
团子很高兴能见着爸爸和爷爷,抱着乔乔开心地说:“妈妈,我们真的是去见爸爸爷爷吗?”
乔轶卿点头。
“他们什么时候好啊,我好想带着你们去马马代夫玩啊。”
捏捏团子的鼻子:“是马尔代夫。”觉得自己笑容有些僵硬,因为乔轶卿知道,马尔代夫好像成了一家人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去了对面楼第三层,穆铭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团子没哭,因为团子之前与爷爷约定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谁哭谁就是胆小鬼。
“妈妈,爷爷会好起来吗?”团子拉了拉她的衣角,垂着脑袋声音闷闷地。她觉得眼睛很酸,喉管很痛,模糊的水一下子沾满了眼眶。
坐在轮椅上的乔轶卿微微仰着头,盯着上面,任凭眼水打转。
旁边有抹人影定格在了这里,衣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皮肤,呆滞几秒,眼珠子随光转移,瞧到了邻边的穆以深,温热的手掌心慢慢裹住她的手,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玻璃窗里面的穆铭。
嘴唇几经复杂的呢喃低语后,斗转成声:“…阿深。”
抓着她的手更为有力。
老穆想抱抱团子,却被儿子给拒绝了,团子说:“爸爸你伤口很痛的,等你好了再抱抱团子好不好?”